第43章 腊月三十,昆仑山见
第43章 腊月三十,昆仑山见 (第1/3页)
李衍一边起针,一边道:“短则十年,长则三十年,诸侯混战,百姓遭殃,这是必经的过程。”
“先生觉得,谁能结束乱世?”
“我不知道。”李衍实话实说:“但我知道,无论谁得天下,都要做三件事,让百姓吃饱,让孩童有学上,让病者有所医,否则,就算得了天下,也坐不稳。”
诸葛亮若有所思:“先生这话,与庞德公所言相似,他说,得民心者得天下,而民心最朴素的,就是吃饱穿暖,安居乐业。”
“庞公高见。”
“先生。”诸葛亮忽然正色道:“亮愿在明理堂任教,教授算学和地理,不知先生可允?”
李衍惊讶:“公子大才,屈居蒙学,岂不浪费?”
“蒙学才是根本。”诸葛亮道:“孩童如白纸,此时教授,影响一生,且亮在教学中,也能整理所学,教学相长。”
“既如此,欢迎之至。”
于是,明理堂多了一位年轻的先生。
诸葛亮教得认真,学生们也喜欢他,他不仅教算学地理,还常讲些历史故事,寓教于乐。
一个月后,医馆和学堂都步入正轨。
济安堂每日接诊近百人,明理堂有学生四十多人。
李衍的劝农使也正式上任,开始在蒯氏田庄试种新作物。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李衍知道,平静只是表象。
蔡瑁和蒯越的“合作”越来越深入,蔡瑁要求济安堂为水军培训医官,蒯越则想控制药材采购渠道,虽然都被李衍以各种理由推托或限制,但压力越来越大。
更让他不安的是,最近总有人在医馆外窥探。
不是地痞,也不是同行,而是些行踪诡秘、训练有素的人,赵云带人跟踪过几次,都被对方甩掉。
“不是蔡、蒯的人。”赵云判断:“那些人武功路数很奇怪,不像中原武学。”
难道是门的看守者?李衍想起监察者的警告。
这天夜里,李衍在书房整理农书,准备编写荆州农事要略,忽然,窗纸被轻轻叩响。
“谁?”
没有回答,李衍警惕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空无一人,窗台上放着一卷羊皮。
他拿起羊皮展开,上面是一幅地图——昆仑山的地图!图中标注着一个位置,旁边有行小字。
“门将开,守门人当归,若欲知真相,腊月十五,武当山紫霄宫。”
腊月十五,就是七天后,武当山在襄阳以北,不远。
李衍握着羊皮,心跳加速,终于来了。
门的看守者,还是昆仑的邀约?
他必须去,不仅为了解惑,也为了……也许能阻止什么。
“先生还没睡?”赵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李衍迅速收起羊皮:“就睡了。”
“刚才听到声响……”
“是野猫。”李衍道:“子龙,准备一下,七天后,我们去武当山。”
“武当山?为何?”
“有人约见。”李衍没有多说:“带十个护卫,轻装简行,此事保密,不要告诉秦先生和张宁。”
“云明白。”
赵云离开后,李衍再次展开羊皮地图。
昆仑山的位置被朱笔圈出,旁边还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像门,又像眼睛。
他想起张松的那对玉璧,想起天师洞的坍塌,想起监察者的警告。
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终点。
而他这个守门人,终于要面对那扇门了吗?
夜风吹进书房,烛火摇曳。
李衍望向北方,武当山的方向。
七天后,答案或许就会揭晓。
而在那之前,他还要处理一件棘手的事——诸葛亮病情加重了。
第二天一早,诸葛亮被书童搀扶着来到医馆,他咳得厉害,痰中带血,高烧不退。
“肺痨急性发作。”李衍诊断后,心情沉重:“孔明,你必须卧床静养,不能再劳心劳力。”
“可是学堂……”诸葛亮喘息着。
“学堂的事有我。”李衍道:“你若不保重身体,一切都是空谈。”
他开了重剂药方,又施针退烧,但心里清楚,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肺痨几乎是绝症,他能做的,只是延缓病程。
“先生,”诸葛亮虚弱地问:“亮这病……还能活多久?”
李衍沉默片刻,诚实道:“若好生将养,三五年,若再劳累,一年半载。”
诸葛亮闭上眼睛,许久,睁开:“亮明白了,那就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多做些事吧。”
“孔明……”
“先生不必劝。”诸葛亮微笑:“人生在世,长短在天,但做事在人,亮虽不才,也想为这乱世,尽一份力。”
李衍看着这个历史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丞相,心中五味杂陈。
他能改变历史吗?能救诸葛亮吗?
掌心的沙烫印记发烫,警告浮现。
“关键人物命运不可改。强行干预,将引发历史崩溃。”
又是这样,李衍握紧拳头,眼睁睁看着一个英才早逝,却无能为力,这种滋味……
“先生。”诸葛亮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生死有命,不必介怀,亮只求在有限的时间里,跟先生多学些东西,多为百姓做些事。”
“好。”李衍声音沙哑:“我教你一套呼吸养生法,能缓解症状,另外,医馆后院的厢房清静,你搬来住吧,方便诊治。”
“多谢先生。”
安排好诸葛亮的住处,李衍走出医馆,心情沉重。
秦宓正在院中指导学生写字,见他神色不对,过来询问。
“孔明的病……”李衍简单说了。
秦宓叹息:“天妒英才啊。不过李先生,你已尽力,人生在世,但求无愧于心。”
“只是觉得……无力。”李衍望着天空:“明明知道很多事会发生,却无法改变。”
“那就改变能改变的。”秦宓道:“李先生,你已经在改变很多人了,那些被治愈的病人,那些上学的孩童,那些用上新农具的农户……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改变。”
李衍深吸一口气,是啊,他不能改变大势,但能改变细节,不能救所有人,但能救一些人。
这就够了。
“秦先生,七天后我要去武当山一趟。”李衍决定告诉秦宓:“医馆和学堂,就拜托你和子龙了。”
“武当山?去做什么?”
“见一个人,弄清一些事。”李衍没有多说:“短则三五天,长则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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