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清虚子羽化

    第44章 清虚子羽化 (第3/3页)

人。”清玄嘶声喊道:“快走!别管我!他们要……”

    话未说完,被司马防一掌击晕。

    “李太医。”司马防高声道:“你也不想这道长因你而死吧?出来,我保证不伤你们性命,王真大人只是想和你谈谈。”

    谈谈?李衍不信。

    但眼下,似乎无路可逃。

    他看向赵云,赵云握紧枪,摇头:“先生,不能出去,出去就是死。”

    “可清玄道长……”

    “他是诱饵。”赵云道:“他们真要杀他,早就杀了,不会留到现在。”

    正僵持间,观内突然传来轻微的机括声。

    三清像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阶梯下传来:“守门人,下来。”

    是清虚子的声音!

    李衍和赵云对视一眼,快步走下阶梯。

    他们刚下去,三清像就移回原位,将入口封死。

    阶梯很深,走了约百级,来到一个石室。

    石室中点着油灯,清虚子盘坐在蒲团上,脸色苍白,胸前裹着绷带,血迹斑斑。

    “道长,你……”

    “贫道没事。”清虚子虚弱道:“紫霄宫大火时,我从密道逃脱,躲到这里,清玄师弟……是我连累了他。”

    “外面那些人,是王真的人?”

    “是。”清虚子点头:“王真是王莽的曾孙,继承了王莽的遗志,要永远打开天门,连通两界,他网罗了许多高手,司马防、还有……你意想不到的人,都在为他效力。”

    “他为什么要打开天门?”

    “为了永生,为了成神。”清虚子苦笑:“王莽当年从天门中得到了长生之法,但残缺不全,王真想得到完整的方法,所以要永远打开天门,随时可以进出。”

    李衍想起赵衍手札中的记载,王莽晚年痴迷长生,四处寻找秘法,最终在绝望中发动血祭,原来他的长生执念,传给了后人。

    “道长,庞德公说,只有守门人才能从内部彻底打开天门。是真的吗?”

    清虚子沉默片刻,点头:“是真的。但庞德公不知道,守门人也能从内部永久关闭天门,赵衍当年就是这么做的。”

    “那我该怎么做?”

    “去昆仑,但不是去关门,也不是去开门。”清虚子缓缓道:“去……谈判。”

    “谈判?和谁谈判?”

    “和门那边的存在。”清虚子眼中闪过恐惧:“赵衍留下记载,门那边是一个更高层次的世界,其中的存在视我们如蝼蚁,但六十年前,赵衍与那边达成了协议:天门每三百年开一次,每次四十九天,双方可有限交流,但王真要毁约,他想永远打开天门,让那边的存在自由进出。”

    “那边的存在……会同意吗?”

    “会,因为对他们有利。”清虚子道:“我们的世界,对他们来说是资源,赵衍的协议,限制了他们的获取,王真要献出我们的世界,换取个人的永生。”

    李衍倒吸一口凉气。这比想象的更可怕。

    “所以,我必须去昆仑,重新确认协议?”

    “不,是去阻止王真。”清虚子道:“腊月三十,天门将开,王真会在那天举行血祭,以万灵之血为引,强行扩大天门,让它无法关闭,你要做的,是在他成功前,关闭天门。”

    “怎么关?”

    “用守门人的血,加上双璧之力。”清虚子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璧——正是阳璧的另一半:“这是赵衍当年留给我的,张松那里有阴璧,双璧合,守门人血,可从外部强制关门。”

    “可张松在成都……”

    “他已经在来荆州的路上。”清虚子道:“我早已派人送信给他,算算时间,腊月二十五左右能到襄阳,你们汇合后,立即前往昆仑。”

    李衍接过玉璧,入手温润,原来清虚子早就准备好了。

    “道长,那你……”

    “贫道走不了了。”清虚子咳嗽,血从嘴角溢出:“紫霄宫一战,我已伤及心脉,活不过十天,你们从密道走,密道通往山后,记住,腊月二十五,襄阳等张松,腊月三十前,必须赶到昆仑。”

    “可外面那些人……”

    “贫道会拖住他们。”清虚子笑了:“守门人,这是贫道的使命,也是你的使命,去吧,天下苍生,系于你一身。”

    李衍还要说什么,赵云拉住他:“先生,走吧。别辜负道长的牺牲。”

    两人对清虚子深施一礼,转身走进密道深处。

    身后,传来清虚子的诵经声,还有……观门被撞开的声音。

    密道很长,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出口。

    出口在山后一处隐蔽的山洞,外面是茂密的树林。

    回头望去,白云观方向火光冲天。

    清虚子……李衍握紧玉璧,心中沉重。

    “先生,我们回襄阳。”赵云牵来藏在林中的马匹:“时间不多了。”

    是的,时间不多了。

    腊月二十五,等张松。

    腊月三十前,到昆仑。

    关门,救人,阻止王真。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

    守门人的使命,终于要完成了。

    腊月二十一,李衍和赵云回到襄阳。

    济安堂里灯火通明,秦宓和张宁都未睡,守在厅堂中等候。见两人平安归来,才松了口气。

    “先生,”秦宓急步上前:“武当山那边……”

    “清虚子道长羽化了。”李衍声音低沉,将白云观的事简单说了,隐去了天门、守门人等细节,只说清虚子托付了重要物件,需要等待张松。

    张宁眼圈泛红:“清虚道长在汉中时,曾指点过我的医术……”

    “他走得其所。”李衍拍了拍她的肩,转向秦宓:“张松可有消息?”

    “三天前收到飞鸽传书,说已从成都出发,走金牛道,预计腊月二十五能到。”秦宓道:“但这两日大雪,山路难行,可能会迟一两天。”

    腊月二十五到,离腊月三十只有五天,而从襄阳到昆仑,即使快马加鞭,昼夜兼程,至少也要十天,时间已经不够了。

    李衍眉头紧锁,清虚子说腊月三十前必须到昆仑,现在看几乎不可能。

    “先生,”赵云忽然开口:“可走水路。”

    “水路?”

    “汉水至汉中,转陆路出阳平关,走祁山道入凉州,再转西行。”赵云道:“这条路虽绕,但汉水段可日夜行船,能省两三天,若一切顺利,腊月二十九或可抵达昆仑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