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先生心里装着的是天下苍生
第50章 先生心里装着的是天下苍生 (第3/3页)
是我该谢你,若非你揭穿蒯越,襄阳迟早毁于他手。”
蒯越已被士兵押住,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蔡将军打算如何处置他?”李衍问。
“交给州牧发落。”蔡瑁道:“不过,他勾结邪术、残害百姓之事,证据确凿,死罪难逃。”
李衍点头,看向医馆,阵法已破,诸葛亮被秦宓搀扶出来,嘴角还带着血迹,但脸上露出笑容。
“先生,我们赢了。”
“是啊,赢了。”李衍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心中却无喜悦。
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危机还在丰都,还在天门。
三日后,蒯越被处斩,其党羽被清除。
蔡瑁接管了蒯越的势力,成为荆州第一权臣。
但他向李衍保证,不会再染指邪术,并会全力支持医馆和学堂。
襄阳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李衍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临行前夜,诸葛亮来送别。
“先生此去丰都,凶险万分,亮恨不能同行。”诸葛亮递过一个锦囊:“这里面是亮根据奇门遁甲推演的丰都地形图,或许对先生有用。”
李衍接过,郑重收好:“孔明,你的病需好生调养,不可再劳神,医馆和学堂,就拜托你了。”
“先生放心。”诸葛亮深施一礼:“亮必不负所托。”
李衍又交代了张宁、秦宓、赵云等人,将医馆事务一一安排妥当。最后,他独自来到鹿门书院,向庞德公辞行。
庞德公在院中煮茶,见他来,示意坐下。
“太医此去,怕是再难回襄阳了。”庞德公缓缓道。
“前辈何出此言?”
“老朽昨夜观星,荧惑守心,紫微暗淡,天下将有大变。”庞德公看着李衍:“而你,是这大变中的关键,丰都之行,或许会让你看清真相,但真相往往比谎言更残酷。”
李衍沉默片刻:“前辈可知,赵衍在丰都留下了什么?”
“不知。”庞德公摇头:“但老朽知道,赵衍当年从天门出来后,性情大变,他曾说,有些真相,知道不如不知道,太医,若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李衍苦笑:“天门之事关乎天下,我必须去。”
庞德公叹息,从怀中取出一块龟甲:“这是老朽年轻时在洛水所得,据说有预知之能,今日赠予太医,或可助你避祸。”
李衍接过龟甲,入手温润,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他躬身道谢,告辞离开。
走出书院,夜色已深。襄阳城在月光下沉睡,安静祥和。但李衍知道,这份祥和不会持续太久。天下大势,诸侯争霸,即将进入最激烈的阶段。
襄阳码头的晨雾还未散尽,李衍站在船头,望着这座渐渐苏醒的城池。
汉水在脚下静静流淌,水声轻拍船身,像是离别前最后的低语。
“先生,都准备好了。”赵云从舱内走出,将一件厚实的披风递给他:“春寒料峭,江上风大。”
李衍接过披风,却没有立刻披上。
他的目光越过城墙,仿佛能看到济安堂院中那棵老槐树,能看到明理堂里晨读的孩童,能看到病患们排队等候的身影。
“子龙,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李衍忽然问。
赵云一怔:“先生何出此言?”
“为了探寻所谓的真相,放下襄阳的一切,放下那些需要我的人。”李衍声音很低:“这一去,生死未卜。若我回不来,医馆怎么办?学堂怎么办?孔明的病怎么办?”
赵云沉默片刻,郑重道:“先生,云是个粗人,不懂大道理,但云知道,先生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自己,在汉中救孩童,在绵竹助刘璋,在襄阳开医馆……先生心里装着的,从来都是天下苍生。”
他顿了顿:“如今先生要去丰都,想必也是为了更大的事,医馆有秦先生、张姑娘和诸葛先生,他们都能独当一面,先生不必挂怀。”
李衍转头看他,这个从益州一路跟随自己的武将,眼中是毫无保留的忠诚和信任。
他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这些人将性命托付给他,他必须活着回来。
“启程吧。”李衍披上披风,走进船舱。
船桨划破水面,帆缓缓升起。这艘船不大,但很坚固,是秦宓通过前家旧关系从江陵雇来的。
船主姓陈,是个四十多岁的老船夫,在汉水、长江上跑了半辈子船,对这一带的水路烂熟于心。
除了李衍和赵云,船上还有张宁。
她坚持要同行,理由是“丰都若真有古墓,机关重重,需要懂医术的人随时救治”。其实大家都明白,她是放心不下李衍的身体。
此外还有六个护卫,都是赵云从益州带来的老兵,身手不凡,忠心耿耿。
船顺汉水南下,过宜城、编县,两日后抵达江陵,这里是荆州重镇,城高池深,水陆要冲。按照计划,他们要在江陵换乘大船,逆长江而上,经三峡入益州。
码头上人来人往,商船客船云集。
李衍一行刚下船,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太医,别来无恙。”
李衍转头,只见张松站在不远处,一身青衣,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他竟提前到了江陵。
“张别驾?”李衍惊讶:“你怎么……”
“算算时间,知道太医这几日会到江陵。”张松微笑:“有些事,想当面与太医商量。”
他将李衍请到码头附近一家茶馆,要了个雅间。
待茶水上齐,屏退左右,这才低声道:“太医可知,刘益州前日病倒了?”
李衍一愣,刘璋继位不到一年,若此时病倒,益州刚稳定的局势怕是又要生变。
“什么病?”
“说是风寒,但病势凶猛,高烧不退,已三日未醒。”张松神色凝重:“州中已有谣言,说是……天罚。”
“天罚?”
“有人说,刘益州得位不正,所以遭天谴。”张松苦笑:“也有人说,是刘瑁余党施了邪术。总之,人心惶惶。”
李衍皱眉:“张别驾需要我做什么?”
“太医医术通神,若能去成都一趟,或许……”张松顿了顿:“但我知道太医要去丰都,此事更为紧要。所以,我想与太医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