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鬻宝济宗

最新网址:wap.88106.info

    第七十七章 鬻宝济宗 (第1/3页)

    中圈石台,今日轮到一名混沌初期散修“云矶子”讲法。

    云矶子一身旧道袍,洗得发白,却洗不去袖口那圈淡淡海潮纹。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海浪回环的沙哑:“……混沌之后,每升一寸,灵池便多一分躁动。寻常镇灵丹,只能缓一时;若欲长久,需借外力——”

    台下有人嚷:“什么外力?总不成把灵池挖出来晾着?”

    笑声未落,云矶子抬手,一枚残破阵盘托在掌心。

    阵盘漆黑,表面却嵌一缕银白细纹,像月色被折进铁里。

    “归墟敛灵阵。”他目光扫过众人,“归墟口深处,有天然寒眼,寒眼里生‘虚气’,可镇灵池、稳心魂。此阵,便借那股虚气。”

    话音未落,台下已响起嗡嗡议论:

    “归墟口?那儿不是正在打仗?”

    “听说煌国与陵国修士都在抢寒眼,散修靠近即死!”

    云矶子收起阵盘,声音平静:“机缘与风险,向来同生。老朽只讲道,不劝人。”

    随后,他继续讲述阵纹细节、如何以灵枢法力牵引虚气、如何在中丹田外形成一道“寒幕”,将灵池躁动锁在方寸……

    陆仁站在人群最外,铜面具下的瞳孔却越缩越紧——

    ——寒幕、虚气、锁灵池……正是《同魂诀》第一重“困兽”所需的外环!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骨环,鲸影似有所感,尾鳍轻摆,在月池底掀起一圈暗浪。

    论道持续到戌时,夜幕彻底压下。

    古城上空,阵旗猎猎,赤青双色光幕将内外隔开,像一口发光的井。

    陆仁离开中圈,回到外圈偏僻角落,倚着半截断墙坐下。

    他从储物袋摸出一粒“赤星淬骨丹”——乌阙宗所得,如今只剩最后两粒。

    丹丸入口,火毒如炭,烫得舌根发麻,却也让干涸的月池泛起半寸银浪。

    他仰头,目光穿过阵旗缝隙,望向更南的天际——

    那里夜色如墨,墨里却有一道极细的白线,像黎明前的霜刃,正是归墟口方向。

    “深洋骨片……”

    他在心底默念,声音像把冰针投进夜色,“先取阵,再寻骨。”

    铜面具下,两轮小月缓缓旋转,月尖相对,像两口被海水磨钝、却随时可出鞘的薄刃。

    古城夜风掠过,卷起他玄袍下摆,发出“猎猎”轻响,像替远行之人,提前吹响的号角。

    ——归墟口,万里黄沙,寒眼如井,虚气似刃。

    陆仁合上眼,将下一程杀机与机缘,一并藏进骨环深处。

    鲸齿轻叩,“叮——”

    月影无声,沉入黑暗。

    归墟口在东南,却要先向东借道——借的,正是那条被两国反复撕扯的边线。

    陆仁把古城夜风甩在身后,月影遁化作贴地长梭,白日匿迹,夜里疾行。

    沙海尽头,地势缓缓抬升,像巨兽翻了个身,把嶙峋脊背露给天空。

    第五日拂晓,他掠过最后一座风蚀岭,空气里忽然多了一丝潮腥——不是水,而是铁与血在沙里腌了数年后泛出的锈甜。

    前方,归陵城横亘在曙色里,城墙高十丈,墙体以“赤铁岩”浇铸,表面布满指粗裂痕,裂痕内嵌着暗红冰碴——那是煌国火修与陵国冰修对轰后留下的“旧伤”。

    城墙望楼尚未熄灯,晨风里,灯焰被拉成细长的赤线,像一根随时会断的脉搏。

    陆仁没有进城。

    他沿着城墙阴影,悄无声息地滑到最东侧。

    那里,地势陡然一沉,像被巨斧劈出一个缺口。

    缺口外,是一望无际的荒原——碎盔、断刃、风干的旗头半埋在沙里,旗面早被撕成褴褛,却仍猎猎抖动,像不肯安息的魂。

    荒原中央,孤零零隆起一座小山坡,高不足三十丈,坡顶却齐整地被削平,留下百丈见方的残基——石阶、断柱、烧黑的幡杆。

    这里,便是“望乡台”——两国近年最惨烈的绞肉场之一。

    传说,当年煌国三千火鸦卫在此被寒潮封成冰雕,又被陵国赤雷劈成齑粉;冰与火同时炸裂,把空间撕开一道细缝,至今夜半仍有幽魂哀哭。

    陆仁停在半空,脚下月影缩成薄雾,托着他一羽不摇。

    风从荒原掠过,卷起细碎赤雪——那是铁锈与骨屑的混生物,打在脸上,像钝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88106.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