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暗挟

    第八十九章 暗挟 (第2/3页)

各镇不死魂兽;玉牌为钥,四钥归一,中枢大门方启。”

    玄霄子脚步不停,侧首望向陆仁,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小友既从爞宫而来,可有见到那‘赤魑’?”

    风忽然紧了。

    陆仁帷帽边沿被掀起一线,露出苍白下颌,唇角弧度平稳得像刀背。

    他抬手,指背在骨环上轻轻一刮——

    “叮。”

    一块赤红玉牌躺在掌心,牌面焰纹流转,像一簇被禁锢的火。

    “并未见魂兽。”

    声音沙哑,带着长途风沙的倦怠,“宫门敞开,我只取此物,不知用途,如今得玄霄子道友解惑,方才明白。”

    玉牌一出,空气瞬间沉了三分。

    玄霄子瞳孔微缩,指下灵光倏地收敛,像被烫着的鹤羽;寒漠生更是半步停空,左颊那道苍白疤痕无风自动,像冰面裂开细缝。

    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底看见同一句话——

    赤魑……不见了?

    不死不灭、堪比混沌中期的赤魑,竟让这小子毫发无伤地取走玉牌?

    是魂兽恰好离宫?

    还是……被此人暗中收伏?

    疑问翻涌,却被默契地压回胸腔。

    玄霄子垂眸,掩去那一瞬的惊疑,再抬眼时,笑意已恢复温雅:“原来如此,小友福缘深厚,竟与赤魑错身而过。”

    他指尖一点,赤红玉牌被一股柔力托回陆仁掌心,“此物关系重大,还请收好,稍后自有大用。”

    寒漠生灰白眸子落在玉牌一瞬,像冰锥点过水面,声音低沉:“既已得‘焰’,下一宫,便取‘寒’。”

    话音落,他袖袍一拂,前方灰雾顿时凝成一条冰桥,桥面对应北斗,直指东北玄冥宫。

    冰桥边缘,细小霜刃悄然生长,像一排排倒悬的獠牙,只待猎物失足。

    陆仁收拢玉牌,帷帽阴影下,两轮小月静若沉渊。

    他抬步踏上冰桥,靴底落处,幽绿月纹一闪即没,将霜刃悄悄抹平。

    桥身轻微一颤,寒漠生背影微僵,却未回头。

    三人各怀心思,却在同一方向并肩而行。

    灰雾深处,偶有魂兽嘶吼传来,像被风撕碎的布帛,远远飘在冰桥之下。

    陆仁指尖在骨环上缓缓摩挲——

    第九星斑内,苍蓝冷焰与赤红火髓交缠成一枚细小太极,缓缓旋转。

    “夜阕……”

    他在心底默念,声音像把冰针,轻轻投进前方更浓的黑暗。

    玄冥宫尚在十里之外,天地已先自冷了下来。

    风从灰白雾海中爬出,像湿淋淋的蛇信,舔过三人耳畔,带走最后一丝体温。

    陆仁帷帽压到眉际,月白玄觉先行探去——

    十里,玄铁宫墙横亘雾心,墙头无火,无灯,唯有一盏冰蓝风灯悬空,灯罩裂口处垂下缕缕白霜,霜芒落地,便化作细小冰针,簌簌攒刺地面。

    风灯之下,碑面昏黑,字迹却银亮——

    “玄冥宫,守将‘夜阕’,司‘死’门,擅入者魂冻。”

    碑后,宫门半掩,缝隙里漆黑如渊,偶尔闪过一星幽蓝,像瞳仁在眨。

    更深处,一道灵压横陈,冰寒、死寂,却浩瀚如夜——

    混沌后期,半步之遥。

    玄霄子率先收住遁光,鹤发被霜风扬起,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黑暗里沉睡的巨兽。

    “二百四十七年前,兽王洞府禁制羸弱,曾有一批道友闯入。西南白魋宫、西北阴魋宫,被他们捷足先登。”

    他抬指,在虚空一划,灵光凝成两幅残景——

    西南宫门前,骨山血河,六具混沌尸骸横陈,魂兽白魃在骨山上无声咆哮;西北宫墙外,黑风卷刃,断臂与碎旗齐飞,风魂飞魉隐于雾中,只露一双碧眼。画面一闪即碎,寒意却更长。

    “六名混沌道友,尽陨。玉牌被带离,宫殿洗劫一空。”

    寒漠生灰白眸子微动,接话,声音像冰渣滚过铁面:“魂兽不死,且会吞修成长。当年夜阕……不过中期,如今——”

    他抬眼,望向雾中那盏冰蓝风灯,疤痕轻颤,“已临后期门槛。”

    陆仁帷帽阴影下,眉心月纹悄然暗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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