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鲸与蛟的棋局

    第一百一十章 鲸与蛟的棋局 (第2/3页)

听不出波澜:“所以鲸王与蛟王,要抢这口缸。”

    “是‘必须’抢。”

    雷鲸苦笑,唇角仍带稚嫩,却透出老朽的苍凉:“谁慢一步,谁的全族便随旧潮一起干涸。”

    他抬眼,雷瞳里闪过一瞬畏缩——

    “而我……虽只是鲸王座下‘第七雷鲛’,却也沾了鲸脉气息。蛟王颁令——取我一滴心尖血,可换潮音洞三日先行权。于是……我便成了‘不起眼’却值钱的猎物。”

    陆仁指尖在栏杆上轻敲,节奏恰好压住心跳,似笑非笑:“不起眼到值得三头混沌后期联手追杀?”

    雷鲸脸色一滞,耳根泛起羞恼的电纹,却终究低头:“他们……想拿我血,去换最先踏入潮音洞的席位。”

    顿了顿,声音低得只剩气音:“也顺便……斩断鲸王一条末梢神经。”

    飞舟陷入短暂沉默。

    黑幕外,海水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墨绸,偶尔泛起银蓝磷光,仿佛海底有巨兽眨眼。

    陆仁忽地转身,玄袍扬起锋利弧度:

    “带路去潮音洞。”

    风止浪静。

    飞舟以灵石催动“鲸吸阵”,日行三千里,却连一片蛟鳞都未遇见——

    仿佛整片海域被某只更大的手悄悄抹平。

    弟子们轮班值守,面色从紧绷到狐疑,最后归于一种不安的麻木;而陆仁,每日寅时必登尾舵,指背轻刮骨环,放出一缕幽绿月纹,于海下百丈处织网——

    网眼一次次收拢,却连一头窥视的海妖都未捞到。

    “太干净了。”

    第十五日子夜,他立于桅顶,铜面具推到额际,声音散在海风里,“像有人提前清了场。”

    雷鲸在他身侧,脚踝电花轻闪,照出眉心一道隐忧:“要么……蛟王在收缩兵力,准备一口吞掉潮音洞;要么……鲸王已先一步布下‘无鱼区’,等我们入瓮。”

    少年抬眼,雷瞳里映出陆仁的侧影,

    “大人,如今您只剩‘站鲸王’一条路——无论哪种可能,潮音洞……都是第一局棋盘。”

    陆仁未语,只抬手——

    掌心,寒玉卷轴悄然浮现,真图边缘的“缺月纹”正随潮汐轻跳,像一颗被月光催醒的心脏。

    他阖目,指腹沿图纹缓缓摩挲,似在丈量自己与深渊的距离。

    良久,低低开口:“那就……先入盘。”

    第十六日卯时,飞舟骤停。

    灵石熄火,黑幕收敛,船身像一条收起鳃的鲨,静静浮于墨黑海面。

    四周空旷得令人耳膜发痛,连浪头都失去形状,只剩一片平滑如镜的暗蓝。

    陆仁睁眼,目光穿过桅杆,落在前方——

    那里,雷鲸已尾鳍踏空,银蓝背鳍垂落水面,映出一张强作镇定却掩不住忐忑的脸。

    “大人,到了。”

    雷鲸声音轻得像怕惊破镜幕,“再往前三丈,便是潮音洞‘浮礁界’。三日后,子时正,礁石会自海底升起,像巨鲸背脊破水——那时,天机群岛的第一块‘陆地’,便会出现。”

    陆仁抬眼——

    果真,一望无际的黑;没有坐标石,没有灵压波动,甚至没有风。

    整片海域像被一只巨手抹平,专等一粒石子,击碎镜面。

    他忽地探手,五指虚握——

    月白灵力化作一缕细丝,垂直没入水下。

    十丈、五十丈、百丈……

    直至三百丈,丝端才触到一层坚硬却带心跳的“岩面”——

    岩面覆盖整片海床,像一头沉睡的鲸,脉搏与潮汐同频,却隔着海水,发出“咚咚……咚咚……”的闷鼓。

    陆仁收手,指背在骨环上轻刮,

    “叮。”

    幽绿月纹没入水下,化作一枚“缺月印记”,悄然烙在岩面中央——

    “等。”

    他转身,声音散在平滑的海面,

    “这三日,任何靠近镜面的活物——无论鲸、蛟、人、魔……”

    铜面具被月光映出一道冷白裂痕,

    “——皆斩。”

    飞舟黑幕重新垂落,像一面才降下却仍未染血的旗。

    飞舟原地停了一个日夜。

    次日清晨,黑海像一块被墨汁反复研开的绸,连晨光都被染得发乌。

    风死浪静,飞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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