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活着

    第一百一十六章 活着 (第2/3页)

    “不妥。”

    鲸王嗓音低沉,带着水波共鸣,“此子于雷鲛有恩,即于海鲸一族有恩。恩将仇报,非我族类所为。”

    权倾立于玄青剑域中央,掌心方印轻转,四龙低首,却未开口;只是目光掠过焱皇,像一柄才入鞘、却仍带寒气的剑。

    焱皇有所忌惮,烈日瞳仁内火鸦振翼,却终究未再出手。他冷哼一声,火域收拢三分,声音却更沉——

    “若他私吞混沌髓晶,又当如何?”

    权倾这才开口,声音温润,却字字如剑——

    “混沌髓晶,纯灵所凝,世间无人得见。归墟眼内是否有,本就只是推测;若因‘未必有’之物,斩‘确定有恩’之人——”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意,“传出去,东墟正道,怕是要被天下修士笑掉大牙。”

    火域骤然一静。

    万鸦同时俯首,却掩不住焱皇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狠色。

    蛟王赤炎锁“哗啦”垂落,火浪拍空,像替这场杀局,画上不甘的休止符。

    鲸王不再看焱皇,转身望向沙滩。银蓝瞳仁映出陆仁此刻伤势——玄袍破碎如烂帆,左肩冰晶仍挂,雷筋下龙鳞成片翻起,露出焦黑血肉;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沙面烫出细小坑洞,像一串将熄未熄的赤星。

    “里面凶险,可见一斑。”

    鲸王低叹,声音里带着潮汐般的沉稳,“待其恢复,再议不迟。”

    其余三人,不再言语。

    沙滩重归寂静,只余潮声“哗啦——哗啦——”,像替这场极丹之间的暗流,拍下最后的韵脚。

    ……

    然而,他们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威压的起伏——

    都落在陆仁耳中、眼中、心中。

    他垂首盘坐,指背在骨环上轻轻一刮,月纹悄然收拢,像一条将头埋进沙里的蛇,不再出声。

    脸色,却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角,抿成一条冰冷的刀线。

    ——原来,在极丹眼里,他只是一枚“可能”装着宝藏的弃子。

    ——原来,所谓“正道”,也会因“未必有”的宝物,毫不犹豫地下杀手。

    ——原来,连“救命之恩”,都能被一句“平分”轻易抹杀。

    漆黑满月表面,五色光晕同时黯淡,像五头被拔掉獠牙的兽,蜷伏在丹田,发出低低哀鸣。

    陆仁在心底,轻声开口——

    “棋子……”

    “也得活到棋盘翻覆的那一天。”

    他抬眼,望向更北的天际——

    那里,云层被夕阳撕出的裂口尚未愈合,雷光与金焰交替闪烁,像两族旌旗,正等待最后一阵东风。

    幽绿月纹,顺踝而下,悄然没入脚下血沙——

    像一条才蜕皮、却仍未餍足的蛇,

    静静等待,

    下一次潮汐。

    夕阳最后一缕余烬落在海面,像一层烧红的铁箔,谁若伸手去揭,必先被烫掉一层皮。

    陆仁就在这灼灼赤光里站起——身形仍残破,却挺得笔直,像一柄才从熔炉里夹出的剑,锋口卷刃,却无人敢轻视那最后一截寒光。

    沙沙……

    碎沙顺着他衣角滚落,声音被极丹威压压得极轻,反而像故意放大的挑衅。

    四道目光同时垂落——

    鲸王银蓝瞳仁微敛,水波不兴;蛟王金焰眸子一挑,尾椎赤炎锁“哗啦”轻响;权倾拇指摩挲方印,四龙俯首间发出金石低鸣;焱皇则最直接——烈日瞳仁内火鸦振翼,垂落一线赤金火线,火线尚未触沙,已将陆仁脚边海水蒸成白雾。

    火雾里,陆仁抬手,先朝四位极丹躬身一礼——

    动作缓慢,却标准得像量过尺寸;指背在骨环上轻轻一刮,“叮”一声脆响,被极丹域场压得只传出三尺,却恰好让四人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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