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三章 辞刀
第一八三章 辞刀 (第1/3页)
【第183章辞刀】
一、07:00滨海市法医中心
晨光像一块被漂白过度的纱布,盖在解剖楼灰白色的外墙上。
沈鸢站在三楼更衣室的镜子前,最后一次系紧白大褂的腰带。那是一条洗得发蓝的棉质束带,左侧第三根纤维里还嵌着三年前的血渍——第11根断指的主人,一个名叫陈默的线人,也是她亲手解剖的第一个"双Y"受害者。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短发,眼下青黑,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烫伤——那是上周在戒毒所实验基地拆除***时留下的。左手无名指上,林骁的婚戒早已取下,换成一枚朴素的银圈,内圈刻着父亲的暗号:"SYRINGA-0"。
零号公式,零号病人,零号选择。
她拉开更衣柜,里面整齐码着七套白大褂、三副乳胶手套、两把解剖刀、一本《法医病理学》第7版,以及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写着:"致下一任主检法医"。
没有署名。
二、07:30解剖室B-7
沈鸢推开那扇她推过一千四百次的门。
福尔马林的气味像一记闷拳,打得她眼眶发酸。房间里一切如旧:不锈钢解剖台、悬挂式无影灯、墙角的骨骼标本架、以及那台她亲自调试过的德国产电动开颅锯。
她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阳光斜切进来,在台面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分水岭——左边是生,右边是死,而她站了十年的那条线,今天终于要跨过去。
"沈老师。"
身后传来怯生生的声音。她回头,看见实习生小唐抱着记录本站在门口,眼眶通红。
"我……我来送您的。"小唐把一本相册放在器械车上,"大家凑的,每人一页。"
沈鸢没说话,只是走过去,翻开第一页。
是顾淼的字迹,盲文与汉字并列:
"鸢姐,第183章,该你为自己解剖了。"
她指尖一顿,继续翻。
周野的照片,背面写着:"女儿,爸欠你一场毕业典礼。"
国际刑警同事的合影, caption:"猎指小队永远缺一个法医。"
最后一页,是林骁的字。不是照片,而是一张从监狱寄来的信纸,上面只有一行铅笔字,被橡皮擦得模糊:
"我教你握刀,不是让你握一辈子。"
沈鸢合上相册,把它和那封未署名的信一起,塞进白大褂口袋。
三、08:00主任办公室
"真的不再考虑?"
法医中心主任老陈把茶杯顿在桌上,龙井茶叶像一群沉底的蝌蚪。
"您知道我的答案。"沈鸢把辞职信推过去,"三年前就该交了。"
"因为林骁?因为那些名单?因为你觉得自己是'城市罪人'?"老陈的声音陡然拔高,"沈鸢,你解剖过四百七十二具尸体,协助破案三百一十九起,你——"
"我解剖过我自己。"
沈鸢打断他,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第183章,老陈。大纲里写着'沈鸢辞法医',不是请求,是叙事必然。双Y的案子结了,我的角色完成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楼下,一辆黑色SUV正在掉头,车牌被泥水糊住,但她知道那是谁——周野的旧部,来接她去"断指村"的。
"那台开颅锯,"她背对着老陈说,"我调过转速,女性颅骨用第3档,男性用第5档,儿童……儿童别用电动的,手锯更稳。"
"沈鸢!"
"骨锯在第二个抽屉,解剖刀要每天上油,福尔马林浓度别低于10%,否则组织会自溶。"
她转身,最后一次敬礼。
"陈主任,尸体不会说谎,但活人会。我累了,想去听听活人的谎话。"
四、09:30档案室地下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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