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七章 DNA=林骁

    第一八七章 DNA=林骁 (第3/3页)

认——林骁从未离开,他只是把自己变成了证据,等待她重新发现。"

    "现在,"林骁说,"该你写了。"

    四、黄昏17:30,断指村村口,老邮筒前

    沈鸢把报告折成纸飞机,塞进锈迹斑斑的邮筒。这是断指村的传统:所有无法寄出的信,都变成飞机,等待风来取走。

    但风没来。纸飞机卡在投递口,像一只折翼的鸟。

    "你选了私了。"林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没有靠近,保持着三米的距离——那是大纲里他们第一次"鬼面相见"时的距离,是故事开始的地方。

    "我选了第三种。"沈鸢转身,手里握着那枚骨粉戒指,"我不报警,也不私了。我要重写大纲。"

    "怎么写?"

    "第187章,"她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与原来的婚戒并排,两根金属圈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DNA=林骁,但林骁不等于大纲。他是我的父亲,我的丈夫,我的——"她顿了顿,"我的共犯。"

    林骁的瞳孔收缩。七年来,第一次有光从里面透出来,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缝隙。

    "共犯?"

    "你切下手指,我伪造报告。"沈鸢从口袋里取出另一张纸——那是她提前准备的假DNA鉴定,显示"不匹配","我们联手,让大纲以为故事还在按剧本走。然后——"她靠近他,近到能听见他的心跳,比七年前慢了许多,像一头学会蛰伏的兽,"我们在第230章之前,找到眉先生真正的意识备份,把他从云端彻底删除。"

    "这样故事就会结束?"

    "不,"沈鸢笑了,那是七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嘴角扬起时牵动了左脸的旧疤——那是第66章爆炸留下的,与林骁的疤痕对称,"这样故事才会真正开始。没有大纲,没有循环,只有——"

    她握住他的左手,十指交缠。她的右手完整,他的右手残缺,合在一起像一株畸形的植物,却意外地稳固。

    "只有我们。"

    邮筒里的纸飞机忽然动了。一阵风从罂粟田深处吹来,带着枯死根茎的苦涩气息,把报告卷向天空。两人在暮色中仰头,看那白色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边境的群山之后。

    那是寄给大纲作者的信。

    或者,是寄给命运的战书。

    五、深夜23:17,村长卧室,暗格密室

    林骁的左手在墙上摸索,按下第七块松动的砖。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的空间,里面堆满了泛黄的纸张——全是手写的章节,从第1章到第230章,每一章都比大纲更详细,更黑暗,更真实。

    "这是真正的故事。"林骁点燃一支蜡烛,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眉先生写的只是梗概,这些——"他拿起最上面一本,封面上写着"第66章:名单发送键","这些是我七年来,每晚在狱中默写的。我记得每一个场景,每一句对话,甚至——"他翻开某一页,"甚至你按下发送键时,左手小指颤抖的频率。"

    沈鸢接过本子。纸页上是林骁的字迹,与大纲上的印刷体不同,充满了生命的褶皱:某些笔画特别重,像被指甲掐过;某些段落有泪痕晕开的痕迹;第38章"两人感情爆发"的结尾,他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字:

    "此处应有吻,但狱警查房,未能完成。"

    "你一直在写。"沈鸢的声音发颤。

    "我一直在等你。"林骁把蜡烛固定在墙面,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纸页上,像两个正在阅读彼此的幽灵,"大纲说故事循环,永不结束。但我不信——"他抽出最后一本,封面上是空白的,只有一行手写标题:

    "第231章:沈鸢与林骁,未完成的早晨。"

    "只要我们写到231章,"他说,"循环就打破了。"

    沈鸢接过空白本子,翻到第一页。林骁已经写好了开头:

    "黎明前,断指村下了一场雨。不是普通的雨,是七年前那场火的余烬,终于从云端落下……"

    她拿起笔——那是林骁用左手削好的铅笔,笔芯粗细刚好适合她的握力——在下方续写:

    "沈鸢在雨中睁开眼睛,发现林骁的手指正在生长。不是医学意义上的再生,是故事意义上的——当两个人决定共同书写未来时,残缺的部分会自动补全,像拼图的最后一块,像大纲的**之后,那个终于愿意休息的逗号。"

    林骁看着她的字,左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两人的笔迹在纸页上交错,像两条终于汇合的河流。

    "第231章,"他轻声说,"需要多少字?"

    "不少于3000字。"沈鸢微笑,"这是我们的规矩。"

    "那我们要写很久。"

    "我们有很久。"

    窗外,边境的雨真的开始下了。不是火的余烬,是普通的、清澈的、能够滋养罂粟根茎的雨水。枯死的田埂上,某些沉睡七年的种子正在苏醒,但这一次,它们将开出不同的花——

    因为讲故事的人,终于夺回了笔。

    (第18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