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章 断指后代
第一九○章 断指后代 (第2/3页)
起婚戒在灯光下反射的冷光。她的胃部痉挛,几乎要呕吐。
"你疯了。"
"我早就疯了。"林骁终于抬头看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从150章我亲手拔掉母亲氧气管那天起,从180章周野替我死在你怀里那天起,从我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洗不干净这双沾满天使骨的手起——"他向前一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我就疯了。但疯归疯,我还知道一件事。"
"什么?"
"我不能让你找到一具尸体。"林骁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说一个秘密,"如果我死了,你会把我供在神龛上,每年烧纸,终身不嫁,用回忆把自己熬成干尸。所以我得活着,得让你看见我最狼狈、最丑陋、最不可救药的样子——"他指了指窗外的罂粟田,"比如这个,比如这些缺了手指的孩子,比如我像个邪教头子一样,在这里搞什么'以痛赎罪'的鬼把戏。"
沈鸢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林骁在求她放弃。
不是求她原谅,不是求她理解,而是求她看见这一切后,转身离开,把他和这座村子一起埋进记忆的黑洞。
"照片里的孩子,"她听见自己说,"是谁?"
林骁的表情僵住。
"你怀孕了。"这不是问句。
"6周。"
"不是我的。"
"是你的。"沈鸢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B超单,"七年前,150章之前,我们在地下农场的那次。你当时中了天使骨,意识不清,但……"她的声音颤抖,"但你的身体记得。"
林骁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后退一步,撞翻了讲台,粉笔盒哗啦散落,白色的碎屑像一场微型的雪。
"不可能,"他喃喃道,"我检查过,我……我那种身体,不可能有孩子……"
"零号公式。"沈鸢向前一步,逼近他,"你母亲的大脑,你父亲的基因,双Y三十年的实验——你以为你只是个普通人?你以为你体内的天使骨抗体是偶然?"她把B超单拍在他胸口,"这个孩子,是三十年来第一个天然携带抗体的胚胎。眉先生知道,所以他才会在七年前放你走;周野知道,所以他才会替你死;而现在——"
她顿了顿,竹棚外的山风突然变得凛冽。
"而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第190章,沈鸢收到第12根断指,DNA匹配,怀孕6周,前往边境'断指村'——"她苦笑,"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活着走到这里?因为有人在跟踪我,有人在保护我,有人在等着我把这个孩子,亲手送进他们的实验室。"
林骁的眼神变了。
那种死水般的平静被打破,底下翻涌的是沈鸢熟悉的、七年前在火场里见过的暴怒与绝望。
"谁?"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鸢没有回答。她转身,看向竹棚外的山道——
那里,刚才带路的少年正站在罂粟田边,用那只残缺的右手,对着藏在衣领里的微型麦克风,轻声说着什么。
而在更远处的山脊上,狙击镜的反光一闪而逝。
五、干净的人
枪声响起时,林骁把沈鸢扑倒在地。
子弹穿透竹棚的顶棚,在讲台上炸开一团木屑。第二枪、第三枪,追着他们翻滚的轨迹,在泥地上凿出一个个小坑。
"后山!悬崖!有条绳梯!"林骁拽着沈鸢的手腕,拖着她冲向棚后的灌木丛。他的右手——那只3D打印的手——在抓握时发出细微的机械摩擦声,但力量惊人。
"孩子们——"
"阿木会带他们走!"林骁头也不回,"他是我的眼线,从三年前就——"
"你的眼线?"沈鸢在奔跑中喘息,"那个孩子刚才在通风报信!"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报,什么时候不该报。"林骁突然停下,把她推进一道石缝里,"听着,沈鸢,我没时间解释。断指村不只是个村子,是个试验场——我在证明,即使是最肮脏的血统,也能通过'断指'这种仪式,完成某种……某种净化。双Y需要这个理论,他们需要相信罪是可以量化的,是可以偿还的,是可以——"
"可以被控制的。"沈鸢接上他的话,"你在给他们写教科书。"
林骁看着她,眼神复杂:"我在给他们写墓志铭。"
又一声枪响,这次更近,伴随着直升机的轰鸣。沈鸢抬头,看见三架没有标识的黑鹰掠过山谷,机身上的反光涂料在瘴气中若隐若现。
"不是警方,"她立刻判断,"没有警徽,没有呼号——"
"是'清道夫'。"林骁从石缝里摸出一把老式猎枪,单手检查弹膛,"双Y的善后部队,专门处理'失控资产'。我七年前就该被处理,但周野用命换了时间;现在他们来收利息了。"
他把猎枪塞给沈鸢,自己从石缝深处拖出一个防水袋——里面是两把***19,以及一个注射器。
"天使骨解药,"他晃了晃注射器,"我自己配的,能暂时屏蔽你体内的抗体信号。他们追踪的是胎儿,不是你。"
沈鸢盯着那管淡蓝色的液体:"你什么时候变成药剂师了?"
"第83章到102章,你忘了?"林骁苦笑,"我吸过天使骨,戒过,被控制过,被吻醒过——没人比我更了解这种毒。现在,把袖子卷起来。"
沈鸢没有动。
直升机已经悬停在罂粟田上方,索降绳上滑下六个黑色人影。他们的装备精良得不像雇佣兵,头盔上的单目夜视仪是军规级的,手中的HK416配有亚音速弹和***。
"林骁,"沈鸢突然说,"如果我现在走出去,投降,告诉他们我愿意配合实验——"
"他们会把你切成碎片,提取胚胎,然后把你的残骸扔进湄公河。"林骁打断她,声音冷硬,"你以为'清道夫'是第一次来断指村?去年,他们带走了阿木的姐姐,因为她怀了'干净人'的孩子,理论上可能携带抗体。三个月后,她的尸体出现在金三角的乱葬岗,**被摘除,胎儿泡在福尔马林里,标签是'SYRINGA-189-FAILED'。"
沈鸢的胃部再次痉挛。
"所以,"林骁把注射器抵在她上臂,"要么你相信我,要么我们一起变成标签。选吧,法医小姐,你擅长做选择。"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沈鸢想起第66章,那个凌晨的信号塔,她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0.7厘米。那时候她选择了按下,选择了让整个世界崩塌。
现在,她选择相信。
药液注入血管,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痛。林骁收起注射器,从防水袋里掏出一件防弹背心——女式,小号,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七年前就备好了,"他注意到她的目光,"每年改一次尺寸,以防你……变胖。"
"我没变胖。"
"我知道,我每年都在远处看着你。"林骁帮她扣好背心,手指在触碰她后颈时微微颤抖,"在云南的戒毒所,在缅甸的难民营,在曼谷的夜市——你吃的那碗船面,摊主是我的人;你住的那间民宿,老板娘收过我的钱。沈鸢,这七年,我从未真正离开过你。"
直升机上的探照灯突然扫过石缝,强光让两人同时闭眼。林骁趁机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
"待会我引开他们,你沿着绳梯下悬崖,谷底有艘快艇,钥匙在——"
"不。"沈鸢抓住他的手腕,"第190章,大纲写的是'村民全是失去手指的毒贩后代',不是'林骁独自牺牲'。我们一起走。"
"村民——"
"会自己逃。"沈鸢从石缝里探出头,看见吊脚楼方向已经亮起零星的火光,"你教过他们,不是吗?'干净的人'首先要学会活着。"
林骁看着她,突然笑了。那是七年来她第一次见他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
"你还是这样,"他说,"永远比我更相信人性。"
"因为我见过你最坏的样子,"沈鸢站起身,猎枪上肩,"却依然选择爱你。走吧,村长,带你的'村民'突围。"
六、突围
断指村的"村民"比沈鸢想象的更有组织。
当她和林骁冲出石缝时,吊脚楼已经燃起大火——不是失控,是计划好的。老妇人用她那对残缺的蟹钳手,把浸过煤油的布条塞进每座建筑的缝隙;没有双手的老人用前臂夹着火把,像举着火炬的雕像;孩子们被少年阿木领着,沿着溪流向山谷深处疏散,他们的残缺手指互相紧扣,形成一条人链。
"火是信号,"林骁在奔跑中解释,"告诉山那边的佤邦联军,断指村需要庇护。他们欠我人情,第156章曼谷人妖秀场那次——"
"以后再说!"沈鸢打断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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