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八章 自首
第一九八章 自首 (第3/3页)
早就计划好了?"
"从火海求婚那刻,"她承认,"你跪下来的时候,我看见你后背的烧伤——那是为了护住戒指盒,对吗?你宁可烧焦自己的背,也要让戒指完好。我当时就想,这个人,值得我用余生去换他的余生。"
"哪怕余生隔着铁窗?"
"哪怕隔着铁窗,"她微笑,眼泪却滑下来,"也能写信、打电话、寄指甲。第216章到218章,每年一根指甲,第230根那天你出狱——大纲写得清楚,我只需要等。"
直升机轰鸣声从天际线传来,像一头 metallic 的兽正在逼近。
林骁忽然从脖子上扯下一条细链,链坠是一枚小小的U盘——他们七年来所有证据的备份,猎指小队的全部心血。
"交给谁?"
"顾淼,"她说,"她今天手术,但明天就能看。U盘里有你清白的证据,有双Y真正的账本,有——"她压低声音,"——有周野这些年收集的眉先生残党名单。你进去后,外面的人会继续。这不是结束,是换场。"
他把U盘塞进她手心,然后捧起她的脸,吻下去。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烟味、烧焦的皮肤味,还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七年前靶场的风,像三年前暗网直播间的代码雨,像昨夜火海中他跪下来时,戒指盒抵着她膝盖的硬度。
直升机降落在三十米外,螺旋桨卷起灰烬与晨露,形成一道灰色的漩涡。
两名全副武装的国际刑警跳下来,枪口低垂,却随时准备抬起。
林骁转身,举起双手,背对他们走向直升机。
走到舱门时,他回头。
"沈鸢,"他喊,声音被螺旋桨切碎,却字字清晰,"第230章——"
"我知道,"她喊回去,"海边沙堡,一家三口!"
他笑了,跳进机舱。
舱门关闭,直升机拔地而起,像一头吃饱的兽缓缓爬升,最终消失在边境的晨空里,只剩一道白痕,像谁用橡皮擦过蓝天。
沈鸢低头看手心。
U盘还温热,戒指还硌着疤痕,而远处,断指村的村民们正围过来,用残缺的手掌指向天空,发出无声的欢呼——他们不知道那是逮捕,他们以为那是救赎。
她转身,走向村子深处。
那里有她昨夜藏好的车,有通往省城的公路,有顾淼的手术医院,有周野被双规的纪委招待所,有她接下来要走的、大纲写好的、却必须一步一步亲自走完的路。
晨风吹来,带着罂粟灰烬的苦涩。
沈鸢把U盘贴身收好,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不是钻石,是钛合金,是靶场的弹壳熔铸,是七年前他打完五十发满环后,随手抛给她的"战利品"。
"第199章,"她对自己说,"审判日。"
她发动汽车,后视镜里,断指村的轮廓渐渐缩小,最终变成地图上一个无关紧要的点。
而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林骁正透过直升机的舷窗,看同一片天空。
他左手无名指的位置,缠着一圈绷带——那是登机前,沈鸢用烧焦的衬衫布条给他包的,布条上还有她的血,有他的血,有他们昨夜在火场交换的、无法被任何法庭采信的证词。
"故事循环,"他默念大纲的最后一句话,然后看向身旁的国际刑警,"永不结束,对吗?"
刑警不懂中文,却看懂他的眼神,默默递来一瓶水。
林骁没接。
他看向窗外,云层正在下方铺展成白色的平原,像谁撒了一把骨灰。
而平原尽头,某个他看不见的城市里,沈鸢正把油门踩到底,U盘在胸口发烫,孩子在腹中沉睡,大纲的第199章正在她脚下展开——
审判日。
全球直播。
死缓。
以及,三十二章之后,第230根指甲寄到那天,海边沙堡,和那个突然挖出的、全新的、循环的、永不结束的——
第13根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