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九章 审判日
第一九九章 审判日 (第2/3页)
形培养皿。"
检察官反驳:"这不能抵消他的犯罪行为。他可以选择自杀,而不是继续为虎作伥。"
沈鸢沉默三秒。
然后她解开外套扣子,露出左肩——那里有一道从锁骨延伸到肩胛骨的手术疤痕,像一条僵死的蜈蚣。
"2024年1月,"她说,"大纲第79章,我自抽骨髓。当时我不知道,那管骨髓被眉先生用来复制'双Y种子',进而量产'天使骨'。"
她转向陪审团,12个来自不同国家的男女,表情各异。
"如果实验体有罪,那么我,沈鸢,也是共犯。如果林骁该死,那么我也该死。"
她走回座位,经过被告席时,把一枚东西塞进通风口缝隙。
林骁伸手接住,是一枚指甲——不是他的,不是她的,是新的,粉白的,带着婴儿特有的半透明弧度。
那是她早上从儿子林指手上剪下来的,第199根指甲。
四、16:45被告陈述
林骁的最后陈述没有稿子。
他站在玻璃席中央,像站在舞台中央的演员,而观众是70亿人。
"我这一生,"他说,"断了三根手指,两次心脏停跳,一次大脑死亡。我杀过37个人,其中9个是我曾经的战友。我让一个8岁女孩叫我'叔叔',然后看着她成为毒枭的女儿。"
他抬起右手,四根手指在灯光下像残缺的琴键。
"但最痛的,不是这些。"
他看向沈鸢,目光穿透玻璃,穿透10厘米的距离,穿透199章的生死。
"最痛的,是2023年3月6日凌晨,我在码头水下,听着她的脚步声从甲板传来,却不能出声。我必须让全世界相信林骁死了,才能让'画眉'相信沈鸢孤身一人,值得被招募。"
法庭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我成功了。她进了影视城,进了幼儿园,进了骨髓农场,进了零号实验室。她找到了种子,找到了公式,找到了她父亲的真相。而我——"
他低头看自己的断指。
"——我在每一个节点都迟到。她中致幻剂时,我在杀'自己人';她自抽骨髓时,我在被植入芯片;她父亲AI复活时,我在误吸'天使骨'变成死士。"
他敲了敲玻璃,沈鸢也敲了敲,两下,三下,节奏是摩斯电码的"SORRY"。
"所以今天,"他说,"我不求无罪。我求的是——"
他转向法官。
"——求你们让她活下去。让她继续查,继续追,继续把断指一根一根拼回完整的手。因为故事还没结束,第230章还在等着她。"
Rossi法官皱眉:"第230章?"
林骁笑了,那是沈鸢七年前爱过的笑容,带着一点痞气,一点疯狂,一点不顾一切的温柔。
"大纲的最后一章,"他说,"我儿子会挖出第13根断指。全新的双Y标记,故事循环,永不结束。"
他举起右手,用四根手指比出一个"Y",然后翻转,变成两个。
"除非,有人愿意在199章,就把循环打断。"
五、19:00宣判前夜
沈鸢被允许在拘留室与林骁独处30分钟。
这是Rossi法官的特别许可,理由是"专家证人需要与被告核对最后的技术细节"。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给一对恋人的临终告别。
拘留室没有玻璃,只有钢筋和水泥。林骁的囚服被换成便装——还是那件藏青色外套,沈鸢早上穿来的那件。
"换回来了。"他说,手指摩挲袖口污渍。
"嗯。"
"孩子怎么样?"
"能闻出三公里外的罂粟花,"沈鸢说,"昨晚他在院子里挖土,说地下有'坏东西'。我让他挖,他挖出一枚生锈的弹头,1993年的制式,你父亲那批人的装备。"
林骁沉默。他父亲是老缉毒警,1993年牺牲于边境伏击,遗体没找到,只有一枚染血的警号。
"他在继承我们,"沈鸢说,"好的,坏的,全部继承。"
她靠近,把头埋进他肩窝。那里没有左臂,只有空荡荡的袖管,但她还是找到了熟悉的位置——锁骨下方,心跳最强的那一点。
"大纲第200章,"她轻声说,"你被判死缓。我在狱外等你,每年寄一根指甲。第230根指甲寄到那天,你出狱,我们在海边堆沙堡。"
"然后林指挖出第13根断指。"
"然后故事循环。"
"永不结束。"
他们同时说,像背诵一首古老的诗。
林骁用右手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去。这个吻没有技术,没有预谋,没有"天使骨"的致幻成分,只有199章积累的全部重量——
第1章的断指,第40章的童声,第66章的名单发送键,第101章的吻醒,第150章的拔管,第180章的00:00:01。
以及此刻,第199章的审判日。
"我有个计划,"分开时,林骁说,"能让循环在第230章之前结束。"
"说。"
"死缓不是无期。20年,最多25年,我能出来。但'天使骨'的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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