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鱼肆暗影

    第五十章:鱼肆暗影 (第3/3页)

了。那剩下的三十分钟呢?”

    吴天海不说话了,抽烟的手有点抖。

    “吴天海,周永明死前,你和他联系过。你们在电话里吵了什么?”

    “他找我借钱,我不借,就吵了几句。”吴天海掐灭烟,“就这些,没什么好说的。”

    “他脚底的数字‘7’,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吴天海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知道,他爱纹什么纹什么,关我什么事。”

    秦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但没继续追问。“把你的鞋脱下来,我们要检查。”

    “凭什么?”

    “配合调查,或者我们申请搜查令,你自己选。”

    吴天海不情愿地脱下鞋。秦风接过,仔细检查鞋底。是普通的胶鞋,鞋底有鱼鳞和泥渍,但没有血迹。但鞋码是44,和现场留下的鞋印一致。

    “这鞋我们要带走。另外,你换身衣服,跟我们回局里一趟,正式询问。”

    “我……”吴天海想说什么,但最终闭嘴,转身进船舱换衣服。

    秦风让小王看着他,自己走到船边,观察码头。从这个位置,能看到那个废弃修理厂的后门。如果吴天海想过去,走小路只要十分钟。

    手机响了,是去赵大刚住处的小组。

    “秦队,赵大刚不在家。但我们在他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件带血的工作服,还有一双胶鞋,鞋底有泥。工作服是绿色的,和修理厂发现的纤维一致。已经送检了。”

    “好。全力抓捕赵大刚!”

    “是!”

    挂了电话,秦风看向远方。案子有了进展,但还缺关键证据。凶手是谁?赵大刚?吴天海?还是王海生?或者,是三人合谋?

    “秦队,吴天海换好衣服了。”小王说。

    “带他回去。另外,联系鱼市那边,让他们扣住王海生,也带回局里。”

    “明白。”

    下午三点,三人都被带到了市局。分别关在不同的询问室。秦风决定先审赵大刚,因为他的嫌疑最大。

    询问室里,赵大刚坐立不安,额头冒汗。

    “赵大刚,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不……不知道。”

    “你床底下的带血工作服,怎么回事?”

    “那……那是杀鱼沾的血,我洗不干净,就塞床底了。”

    “杀鱼?”秦风拿出照片,“周永明死了,被碎尸抛江。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和你工作服一样的纤维,在你的烟头上提取到了你的DNA。你怎么解释?”

    赵大刚脸色惨白:“我……我没杀人!我是去过修理厂,但我去的时候,周永明已经死了!”

    “你去干什么?”

    “他……他约我去的,说要谈还钱的事。我到了那儿,看到他倒在血泊里,吓坏了,就跑了。”

    “约你几点?”

    “八点半。我八点四十到的,他当时已经死了。我怕被牵连,就跑了。”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我有前科,报警了警察肯定怀疑我。我脑子一热,就跑了。”

    “你看到凶手了吗?”

    “没……没有。我到的时候,里面就他一个人,死了。”

    秦风盯着他。赵大刚的话漏洞百出,但表情真实,不像是撒谎。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凶手在他之前就离开了。

    “你离开时,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车吗?”

    “看……看到一辆摩托车,黑色踏板车,停在后面小路。我急着跑,没仔细看。”

    摩托车,和刘永福看到的一样。

    “车牌呢?”

    “没牌照,车上没人。”

    秦风让赵大刚先下去,接着审吴天海。吴天海的说法和之前一样,坚称自己只是去买烟,没去过修理厂。但他的时间对不上,嫌疑很大。

    最后是王海生。这个鱼贩看起来老实巴交,一直低着头。

    “王海生,周永明欠你的债,还了吗?”

    “没……没还。我求他宽限,他不答应。”

    “所以你恨他?”

    “恨,当然恨。他砸了我的摊子,打伤我儿子,我恨不得杀了他。”王海生抬起头,眼睛红了,“但我没那胆子。我老婆有病,儿子还小,我要是出事,他们怎么办?”

    “前天晚上十点,你离开摊位半小时,去哪了?”

    “我去……去江边吐了。我那天胃不舒服,在摊位吐怕影响生意,就去江边吐了一会儿。”

    “有人能证明吗?”

    “没……没有。江边没人。”

    “你摊号是7,周永明脚底也有个数字7,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王海生一愣:“7?我不知道。他就是来收债的,我哪知道他纹身什么意思。”

    秦风观察他的反应。王海生看起来不像撒谎,但也不能排除。

    审讯结束,秦风回到办公室。三个嫌疑人,都有动机,都有可疑,但都没有直接证据。案子陷入了僵局。

    “秦队,修理厂的血迹检测结果出来了。”林瑶走进来,“除了周永明的血,还有另一个人的血迹,量很少,可能是凶手受伤留下的。DNA正在检测,明早出结果。”

    “好。另外,查一下那辆黑色踏板摩托车,看能不能找到车主。”

    “已经在查了。全市没牌照的黑色踏板车很多,但修理厂附近的居民说,最近经常看到那辆车停在那儿,骑车的人戴头盔,看不清脸。”

    秦风走到窗前。天色已暗,城市灯火通明。这个案子,像一张网,每个节点都连着,但就是找不到中心的那个点。

    凶手到底是谁?为什么杀周永明?为什么碎尸?为什么用渔夫结?为什么取走头?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里盘旋。

    手机响了,是母亲。

    “小风,吃饭了吗?”

    “还没,妈,在忙案子。”

    “又忙。后天你生日,记得吃碗面。”

    “知道了妈,您也保重身体。”

    挂了电话,秦风看着手机屏保——那张在林瑶家的合影。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给林瑶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