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血色婚礼(五)
第二百零三章:血色婚礼(五) (第1/3页)
临江市局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赵永明坐在铁椅上,手铐在桌沿碰出规律的轻响。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十七分钟,眼睛看着单向玻璃,仿佛能穿透镜面看到后面的观察者。
秦风推门进去,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坐进对面的椅子。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赵永明。秦雨站在门边,记录本搁在臂弯。
“秦警官,”赵永明先开口,声音温和得像在咨询室,“我以为你们会多晾我一会儿。通常嫌犯独处的时间越长,心理压力越大,越容易开口。”
“你不是普通嫌犯。”秦风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张婷婷的照片,“你是心理医生,精通审讯心理。常规手段对你没用。”
赵永明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货真价实的欣赏:“谢谢认可。那么,我们跳过铺垫,直接进入正题?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为什么是这五个女人’、‘为什么是无名指’、‘为什么涂红色指甲油’。”
“你说。”
“第一个,刘芳,2019年3月。童年时目睹母亲用涂着红指甲油的手割腕,血染红了洗手池。她三十岁时开始出现同样的强迫行为,每周五晚上必须涂上红指甲,然后在浴室呆坐三小时。”赵永明语速平缓,像在陈述病例,“她说那颜色让她‘感觉还活着’。我‘治疗’了她。切断与创伤的物理连接,保存象征物,她解脱了。”
“第二个,王薇,2020年7月。丈夫出轨,第三者涂红色指甲油。她把所有指甲油都涂成红色,每晚坐在丈夫公司楼下,等那个女人的车。她说‘红色是警告的颜色’。我帮她把警告变成永恒。”
“第三个,李静,2021年5月。女儿白血病去世前,最后的心愿是妈妈涂一次红指甲。女儿死后,她再也没洗掉指甲油,直到指甲腐烂。她说‘红色是连接我和女儿的颜色’。我让连接变得更纯粹。”
“第四个,孙梅,今年2月。被上司性骚扰,反抗时抓伤了对方的脸,指甲缝里留下对方的皮肤组织和她的红指甲油。上司反咬她勾引,她百口莫辩。她说‘红色成了我的耻辱’。我替她洗刷了耻辱。”
“第五个,张婷婷。”赵永明停顿,第一次露出类似惋惜的表情,“她的故事,你最清楚。母亲的红指甲,陈宇的背叛,林家的钱。她说‘红色是血的颜色,我每天都在流血’。我让她……止血了。”
秦风等他说完,问:“你挑选受害者的标准是什么?”
“不是我挑选,是她们选择了我。”赵永明纠正,“她们走进我的诊所,讲述自己的痛苦。我倾听,评估,然后决定是否给予‘终极治疗’。标准很简单:痛苦根源与红色指甲油形成强烈象征绑定,且常规治疗无效。我给了她们别的医生不敢给的——彻底的终结。”
“你考虑过她们的意愿吗?她们想死吗?”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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