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胭脂堆里的机油味,女人腰间的银镪

    第166章 胭脂堆里的机油味,女人腰间的银镪 (第2/3页)

不管,跑来这男人堆里鬼混!你还要不要脸了?!”

    男人一边骂,一边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女工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流出了血。她怀里抱着的几个馒头滚落一地。

    “我……我是来做工的……”女工捂着脸哭,“家里没米了,孩子饿……”

    “饿死也不吃这种‘卖身饭’!”

    男人也是个读过几天私塾的酸儒,虽然穷得叮当响,但那一身臭脾气倒是挺硬。

    “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你抛头露面,是不是勾搭上哪个野男人了?这宫里以前是干嘛的谁不知道?你也配进去?”

    周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有的指指点点,有的在叹气。在这个时代,男人的面子比命大。老婆出来赚钱,那就是打男人的脸。

    “跟我回家!以后不许再来!”

    男人拖着女工的头发,像拖牲口一样往回拽。

    女工哭喊着,手死死扒着城门的门框,指甲都抠出了血。她不想回去,不想回去面对那个空荡荡的米缸,和这个只会喝酒打人的丈夫。

    “住手。”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人墙分开。江鼎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铁头和一队全副武装的宪兵。

    “你是谁?少管闲事!我管教自己婆娘,天经地义!”男人梗着脖子喊道。

    “管教婆娘?”

    江鼎走到那男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看你这身打扮,也是个读书人?”

    “那是自然!在下童生……”

    “童生。”江鼎嗤笑一声,“那你告诉我,这‘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做到哪一样了?”

    “家里的米缸满了?孩子的衣服穿暖了?还是你自己这顿酒有着落了?”

    男人被噎得脸红脖子粗:“那……那也不能让妇道人家出来丢人现眼!”

    “丢人?”

    江鼎看了一眼那个坐在地上、满脸绝望的女工。

    “红娘,过来。”

    红娘快步走来。

    “把她的工资条,念给这位‘童生’听听。”

    红娘掏出一个小本子,大声念道:

    “三月,出勤三十天,纺纱三百斤,计件工资……白银三两。另有全勤奖、夜班补贴……合计:白银四两五钱。”

    轰——!

    人群炸了。

    四两五钱?!

    这是什么概念?

    在这个米价已经回落到一两银子一石的京城,四两银子,够一家五口人吃喝不愁地过上两个月!甚至还能扯几尺布,买二斤肉!

    而这个“童生”,恐怕给人写一辈子信,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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