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5章茶室里的真相
第0085章茶室里的真相 (第2/3页)
林微言猛地看向沈砚舟。他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没有否认。
“伤好之后,他继续工作。一直到三年期满,所有纠纷处理干净,他才回国。”顾晓曼顿了顿,“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父亲解除那个所谓的‘婚约’。我爸其实很欣赏他,说如果他愿意,可以真的做顾家的女婿。沈律师拒绝了,他说——”
她看向林微言,一字一句地重复:
“他说:‘我这辈子只想娶一个人。虽然我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嫁给我,但我会用剩下的时间去等。’”
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
林微言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水面上倒映出她的脸,模糊的,看不真切。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替他开脱。”顾晓曼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他确实伤害了你,这是事实。但我希望你知道,这五年,他没有一天好过。在非洲的时候,他经常做噩梦,好几次我听见他在房间里喊你的名字。他书桌上永远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你大学的照片——虽然背面朝外,但我知道是你。”
沈砚舟终于抬起头:“顾小姐,这些不用……”
“要说。”顾晓曼打断他,语气很坚决,“林小姐有权利知道全部。沈律师,你这种什么事都自己扛的毛病,该改改了。”
她转回头,看着林微言: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当年那条新闻,虽然不是我授意的,但我默许了。因为那时候,我也觉得这是最好的方式——既能帮我爸达成目的,又能让沈律师安心工作。我没考虑过你的感受,这是我的错。”
顾晓曼站起身,很正式地朝林微言鞠了一躬。
“我不求你原谅,但希望你能理解,沈律师从头到尾都没有背叛你。他只是一个在绝境里,选了最笨的方法保护爱人的傻子。”
她直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茶钱我已经结过,你们慢慢聊。林小姐,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后还有什么想问的,随时联系我。”
顾晓曼把名片放在桌上,朝沈砚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包厢。
移门被轻轻拉上,茶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雨声填满了沉默。
良久,沈砚舟开口,声音沙哑:“她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提供她当年的工作记录、医院账单、还有非洲那边的案件卷宗。所有东西,你都可以查证。”
林微言没说话。她盯着桌上那张名片,顾晓曼三个字印得很清晰,右下角是顾氏集团的LOGO。
“微言。”沈砚舟叫她,声音很轻,“我知道说这些很自私,但……你能不能看着我?”
她抬起头。
沈砚舟的眼睛很红,但眼神很平静,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
“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过,“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骄傲,不愿意让你看见我的狼狈。后悔为什么觉得推开你是保护,明明你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得多。后悔用最伤人的方式离开,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但我从来没有后悔爱你。一天都没有。”
林微言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桌面上,溅开一小片水渍。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她的声音哽咽了,“五年,沈砚舟,我等了五年……”
“对不起。”沈砚舟的声音也在发抖,“对不起,我知道太迟了。你可以不原谅我,可以恨我一辈子,这都是我应得的。我只是……只是希望你知道真相。你不是被丢下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手,但在半空中停住了,慢慢收了回去。
“你可以慢慢想,不着急。我会等,等多久都可以。”
林微言哭得说不出话。这五年积压的情绪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地往外冲。她想起父亲去世时,她多希望沈砚舟能在身边;想起被房东赶出来,一个人拖着行李找房子的那个雨夜;想起无数个加完班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对着冷锅冷灶发呆的晚上。
那时候她在想,沈砚舟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和顾晓曼在高级餐厅吃饭,在豪华酒店约会,过着她无法想象的、光鲜亮丽的生活?
原来他在异国他乡,在生死边缘,在每一个失眠的夜晚,想着怎么回来见她。
“你傻不傻……”她哭着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那时候是难过,是辛苦,但我可以陪你一起扛啊……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是,我傻。”沈砚舟的眼眶也红了,“所以我用了五年时间来明白这个道理——爱一个人,不是把她推开,而是握紧她的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递过去。是纯棉的格子手帕,洗得很干净,边角有些磨损——是大学时她送他的那块,上面还绣着一个小小的“言”字。
林微言接过来,手帕上有很淡的皂角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你还留着。”
“都留着。”沈砚舟低声说,“你送我的每一件东西,写给我的每一张纸条,我都留着。在非洲最难熬的时候,我就看看这些,告诉自己,一定要活着回去见她。”
林微言擦干眼泪,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茶已经凉了,但她的手是暖的。
“顾晓曼说,你书桌上放着我的照片?”
沈砚舟一愣,随即点头:“大学时在图书馆拍的,你在看书,我偷拍的。”
“背面朝外?”
“嗯。”他苦笑,“不敢正面朝外,怕被人看见,给你惹麻烦。但又舍不得收起来,就只能背面朝外放着。有时候工作到凌晨,累了,就翻过来看一会儿。”
林微言想象那个画面:异国的深夜,孤灯下一身疲惫的男人,对着照片上女孩的侧影发呆。那是他五年里,唯一的慰藉。
“你爸爸……现在身体怎么样?”她换了个话题。
“恢复得很好,定期复查,指标都正常。”沈砚舟说,“他就在北京,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去看他。他一直很想见你,说欠你一句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他觉得,如果不是他生病,我不会离开你。”沈砚舟的声音低沉,“我跟他说了很多次,是我自己的决定,但他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我。”
又是一阵沉默。
雨渐渐小了,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嗒嗒声。
“沈砚舟。”林微言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很清晰,“我需要时间。”
“我知道。”他立刻说,“你要多少时间都可以,我可以等。”
“不是等不等的问题。”她摇头,“是我需要自己想清楚。这五年,我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了不相信任何人,习惯了把所有感情都关在门外。现在你突然回来,把一切都摊开,我……我需要重新学习怎么去爱一个人,怎么去信任一个人。”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而且,这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妈妈那边,你的工作,还有很多现实的问题。我不想因为一时感动就做决定,那对我们都不负责。”
沈砚舟认真地听着,然后点头:“你说得对。那我们慢慢来,从朋友开始,可以吗?”
“朋友?”
“嗯。”他眼里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就是那种,可以一起吃个饭,聊聊天,偶尔分享生活里有趣的事的朋友。我不会越界,不会给你压力,你就当……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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