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6章古籍的温度,窗外又下起了雨
第0086章古籍的温度,窗外又下起了雨 (第1/3页)
窗外又下起了雨。
书脊巷的青石板被洗得发亮,雨水顺着老瓦的弧度滑落,在窗沿下敲出细密的节奏。林微言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捏着修复专用的竹启子,目光却落在桌角那本《花间集》上。
距离沈砚舟归还这本书,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几乎每天都会在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带着各种修复需要用到的材料,或是几页从拍卖会图录上复印下来的参考图样。来了便安静地坐在靠窗的旧藤椅里,偶尔接几个工作电话,大多时候只是静静看她工作。
不说话,不打扰,仿佛他本该就在那里。
林微言放下手里的工具,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今天沈砚舟没有来——这是半个月来的第一次。他早上发了条信息,说下午有重要的庭前会议,会晚些到。
可现在已经快五点了。
雨声渐渐大了,巷子里传来收摊的动静。对面旧书店的陈叔正在收起遮阳篷,抬头看见她,朝这边挥了挥手。
林微言起身去关窗,手刚碰到窗棂,就看见巷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砚舟撑着把黑色的伞,深灰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他却走得从容,在青石板路上踏出沉稳的节奏。
他抬起头,隔着雨幕朝窗户看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微言下意识地松开了扶着窗框的手。窗扇“吱呀”一声荡开,几缕雨丝飘了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初秋的凉意。
沈砚舟快步走到屋檐下,收伞的动作利落。他推门进来时,身上带着雨水的清新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木香——是他惯用的那款古龙水,五年了,味道没变。
“会议延长了。”他开口解释,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路上堵车,抱歉来晚了。”
“我没在等你。”林微言转过身,重新坐回工作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启子的边缘。
沈砚舟轻轻笑了声,那笑声很低,在雨声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温和。他把伞立在门边的陶罐里,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今天去法院的路上,经过一家新开的古籍店。”他走到工作台旁,将纸袋放在桌面上,“看到这个,觉得你可能用得上。”
林微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纸袋。
里面是一套民国时期的古籍修复工具——两把竹启子,一把马蹄刀,还有一枚象牙书拨。工具保养得很好,竹柄已经被岁月摩挲出温润的包浆,象牙书拨上还刻着小小的“文心”二字。
“这是……”她抬头看他。
“店主说是他祖父用过的,老先生当年在琉璃厂开过修复店。”沈砚舟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我想着,老工具用得顺手,就买下来了。”
林微言的手指轻轻抚过竹启子的柄部。触感光滑细腻,那是经年累月与掌心温度交融后的质地。她做过这行,知道这样一套品相完好的老工具有多难得,也知道它们的价值绝非“顺手”那么简单。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把纸袋推回去。
沈砚舟没有接,只是静静看着她:“林微言,我不是在送礼。”
“那是什么?”
“是物归原主。”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边那本《花间集》上,“五年前,你教我修复古籍的时候说过,好的修复师要和工具建立感情。你说你最喜欢的那把竹启子,是你外公留下的,用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知道它的弧度。”
林微言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些话。那是大二的春天,图书馆古籍部的修复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工作台上,空气里飘浮着纸浆和糨糊的味道。她手把手教他如何用启子分开粘连的书页,如何判断纸纤维的走向。
那时他说,这些工具冷冰冰的,有什么感情可言。
她认真地反驳,说每一件老工具都承载着经手人的温度和故事,用久了,它就认得你的手。
“这套工具在店里落了灰。”沈砚舟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现实,“店主说,他祖父去世后,就没人再用过它们。我想,与其让它们继续蒙尘,不如交给真正懂它们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像那本《花间集》,在我那里只是收藏,在你这里,才能重新活过来。”
雨声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林微言看着牛皮纸袋,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工具。她想起外公的工作间,想起那些排列整齐的竹启子、镊子、棕刷,想起外公常说的一句话:修书如修心,要静,要诚,要耐得住寂寞。
她最终没有再把纸袋推回去。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沈砚舟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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