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7章修补的起点

    第0087章修补的起点 (第2/3页)

评估、真伪认定都会发生变化。更重要的是,如果能证明这些修改是近期人为的,就可能涉及故意造假、抬高拍卖价格的行为。”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林微言仔细鉴定了其余几册古籍。五册中,两册是民国仿品,一册是经过修补的真品,还有两册是真迹,但保存状况不佳,有严重的虫蛀和霉变。

    每一处判断,她都详细解释了依据——从纸张的帘纹走向,到墨迹的渗透程度,从装订线的材质,到书口的磨损规律。她说话的语气平静而专业,那些复杂的术语在她口中变得清晰易懂。

    刘法官听得很认真,偶尔提问,眼里赞赏的神色越来越浓。沈砚舟则一直在做记录,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字迹工整有力。

    鉴定结束时,窗外已是夕阳西斜。

    “林老师,今天真是受益匪浅。”刘法官摘下手套,诚恳地说,“您不仅给出了鉴定意见,还解释了判断的依据,这对我们理清案情脉络非常有帮助。我代表法院,向您表示衷心的感谢。”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后续可能还需要您提供正式的书面鉴定意见,以及必要时出庭作证。”刘法官说着,看向沈砚舟,“沈律师,这方面的手续,就麻烦你协助林老师办理了。”

    沈砚舟点头:“好的,刘法官。”

    送走刘法官后,工作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夕阳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空气里还飘浮着茶香和旧纸特有的气息,混合成一种奇特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沈砚舟收起手提箱,却没有立即离开。他站在工作台旁,看着林微言整理那些鉴定用的工具,忽然开口:“你很厉害。”

    林微言动作一顿。

    “刚才那些细节,很多专业鉴定师都未必能注意到。”他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

    这话太直接,让林微言有些无措。她低下头,继续整理放大镜和镊子:“只是经验多了而已。”

    “不只是经验。”沈砚舟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向巷子里逐渐亮起的灯火,“是对这份工作的敬畏。我见过很多专家,有些是为了名利,有些是为了学术,但你是真的爱这些书。”

    林微言的手指收紧,握住了冰凉的镊子。

    “大学时,你在图书馆修复古籍,经常忘了时间。”沈砚舟继续说,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低沉,“有一次,你为了修复一页宋刻本,连续工作了十四个小时。我半夜去找你,你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修复针。窗外的月光照在你脸上,你睡得那么沉,可那页书,被你修得完好如初。”

    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画面,就这样被他轻易地唤醒。

    林微言记得那天。那是大二的暑假,图书馆只有她一个人。那册宋刻本珍贵异常,却因为保管不当,书页粘连严重。她一点点用蒸汽熏,用竹启子分,用最细的修复针一点点挑开纤维。等终于修好那一页时,天已经快亮了。

    她累得直接睡了过去,醒来时,身上盖着他的外套。他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也在打盹,但一只手还轻轻扶着她的头,怕她睡得不舒服。

    “你那时说,”沈砚舟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每一本书都有灵魂,修补它们,是在修补一段历史,也是在修补一种可能消失的记忆。”

    林微言觉得喉咙发紧。

    她放下镊子,走到水槽边洗手。水流哗哗作响,冲走了指间的尘埃,却冲不散心头翻涌的情绪。

    “那些话,你还记得。”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哑。

    “我记得所有关于你的事。”沈砚舟的声音就在她身后不远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五年,一千八百多天,我没有一天忘记过。”

    水龙头被关上了。

    工作室里忽然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巷子里隐约传来的市井声。林微言看着水流在池底打着旋,慢慢消失在下水道口,像某些抓不住的东西。

    “沈砚舟。”她开口,没有回头,“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证明什么?”

    身后沉默了片刻。

    “我不想证明什么。”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林微言,你可以不接受我的道歉,可以不原谅我,甚至可以永远不再见我。但你不能否认,那些过去真实存在过。我也……真实存在过。”

    林微言转过身,撞进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太多复杂的东西——痛苦,挣扎,隐忍,还有某种近乎固执的坚持。夕阳的余晖在他侧脸上镀了金边,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那你告诉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五年前,到底是什么样的苦衷,让你非要用那种方式推开我?”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埋了五年。像一根刺,扎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每一次心跳都会牵扯出疼痛。她曾经在无数个夜晚反复回想,回想他说分手时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试图从那些冰冷的话语里,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是没有。那时的他那么决绝,那么冷漠,仿佛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沈砚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有那么几秒钟,林微言以为他不会回答——就像之前的每一次,只要触及这个话题,他就会沉默,或是转移。

    但他开口了。

    “因为我父亲。”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他被查出尿毒症,需要换肾。手术费,术后的抗排异治疗,那是一个我当时根本无法承担的数字。”

    林微言愣住了。

    她知道沈父身体不好,大学时就有各种小毛病,但她不知道严重到这个程度。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声音也轻了下来。

    “告诉你有什么用呢?”沈砚舟苦笑,“你当时刚毕业,在图书馆做临时修复员,一个月工资不到三千。我还在读研,连自己的生活费都要靠兼职。告诉你,除了让你跟着一起痛苦,一起绝望,还能改变什么?”

    “可是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沈砚舟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向亲戚借?我家的亲戚都是普通工薪阶层,谁也拿不出几十万。向社会募捐?我试过,发起的筹款只凑到几万块。剩下的缺口,是天文数字。”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顾氏集团找到我。他们说,只要我答应毕业后去顾氏的法务部工作五年,并配合完成一些商业合作,他们可以承担我父亲的全部医疗费用,还会额外给我一笔钱,让我还清家里的债务。”

    林微言觉得浑身发冷。

    “那些商业合作,包括假装是顾晓曼的男朋友,陪她出席一些公开场合,对吗?”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冷静得可怕。

    沈砚舟点头,每一个动作都显得艰难:“顾晓曼需要一个挡箭牌,来应付家族安排的联姻。而我,需要钱。这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

    “所以你就答应了。”林微言看着他,眼神空洞,“所以你选择用伤害我的方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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