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8章旧书里的星光

    第0088章旧书里的星光 (第2/3页)

有点拘谨。

    “五年前,你外公的藏书被拍卖。”他开口,语速很慢,像在斟酌每个字,“那天我也在场。本来是想去拍几本法律古籍,结果看到了这本。我认得你的印章,就...拍下来了。”

    “花了多少钱?”

    “不重要。”

    “重要。”林微言盯着他,“沈砚舟,我不需要你...”

    “不是我需要,是书需要。”他打断她,目光落在《花间集》上,“这是你外公留给你的,本来就该是你的。这些年我替你保管,现在物归原主,仅此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早还给我?”

    沈砚舟沉默了很久。院子里的风穿堂而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抬眼看向她,眼神很深,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因为不敢。”他说,声音很轻,“不敢见你,不敢面对你。怕你看到这本书,会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会更恨我。”

    这话说得太直白,直白到林微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恨吗?她问过自己很多次。这五年里,每次想到这个人,心脏都会缩紧,是恨吗?好像不完全是。是遗憾,是不解,是那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推下悬崖的失重感。

    “所以现在敢了?”她听见自己问,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

    沈砚舟笑了,那笑容有点苦:“还是不敢。但比起让你继续以为我把一切都忘了,我宁愿你恨我。”

    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她面前:“这是当年拍卖会的成交记录,还有这些年的保管记录。每一笔支出,每一次维护,都有明细。我不是要跟你算账,只是想让你知道,这本书这五年过得很好。”

    林微言没去碰那个文件袋。她只是看着沈砚舟,看着这个她曾经深爱过、又曾经恨之入骨的男人。他看起来和五年前很不一样了,更成熟,更沉稳,眼角有了细纹,眼神里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可某些时候,比如现在,他微微抿唇的小动作,还和当年一模一样。

    “沈砚舟。”她叫他的名字,很轻,“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想把欠你的,一样一样还给你。不只是这本书,是所有。包括当年没说完的解释,没来得及道的歉,还有...那些被你扔掉的信任。”

    “还清了,然后呢?”

    “然后...”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然后你就可以真正地往前走。如果你选择周明宇,或者其他任何人,我都不会再有资格说一个不字。但至少在那之前,我要让你知道全部的真相,让你在做选择的时候,不是因为误会,而是真的看清了所有,包括我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你再给一次机会。”

    这话说得太沉重,压得林微言喘不过气。她别开视线,看向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还在落,一片,两片,安静地铺了满地。

    “我今天要修这本书。”她突然说,指着《花间集》,“函套的线断了,书脊也有裂痕,需要重新装订。你要看吗?”

    沈砚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要。”

    于是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沈砚舟就坐在工作台对面的椅子上,静静看着林微言工作。

    她先是用软毛刷轻轻扫去书页上的浮尘,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婴儿的脸颊。然后调配浆糊,是用白芨、明矾和特制的胶按一定比例调和的,她说这是外公教她的古法,比化学胶水更温和,也不会伤纸。

    修复的过程极其缓慢。她先用镊子夹起断裂的丝线,一针一针地缝合函套的破损处。线是特制的蚕丝线,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手指很灵巧,穿针引线时,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沈砚舟看得入了神。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们还在大学的时候。她学的是文献修复,他学法律,两个专业风马牛不相及。但他常常去图书馆找她,看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泛黄的古籍,手里拿着镊子和小刷子,一坐就是一下午。

    那时候他就觉得,她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不是那种张扬的美,而是一种沉静的力量,像深潭,表面平静,内里却有暗流涌动。她专注做事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和她手里的书。

    有一次他问她,为什么选这个专业,又冷门又辛苦。她头也不抬地说,因为纸会老,墨会淡,但文字不会死。总得有人记住,总得有人把那些快要消失的东西,一点点救回来。

    当时他觉得这话说得真傻,又真动人。现在他明白了,她救的不是书,是时间,是记忆,是所有不该被遗忘的东西。

    包括他们的过去。

    “好了。”林微言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她举起修复好的函套,对着光检查缝合处。蚕丝线几乎看不出来,蓝布面上的缠枝莲纹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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