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2章夜色与晨光的缝隙

    第0092章夜色与晨光的缝隙 (第2/3页)

“要不要出来吃点东西?我知道有家粥铺开到很晚。”

    林微言看向窗外,果然看到巷口停着那辆熟悉的白色轿车。她沉默了几秒,说:“我不饿,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微言,你最近状态不太好。”周明宇的声音里透着担忧,“是因为沈砚舟吗?”

    她没有否认。在周明宇面前,否认没有意义。他太了解她,一个眼神,一个语气,就能猜出她在想什么。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林微言说。

    “我明白。”周明宇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让她心里发涩,“但你要记得,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在这里。不是以什么身份,就是作为一个……认识了二十多年的朋友。”

    这话说得很有分寸,既表达了关心,又不会让她有压力。周明宇总是这样,体贴得让人心疼。

    “谢谢你,明宇。”林微言低声说。

    挂了电话,她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的夜色。周明宇的车还停在巷口,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走。尾灯的红光在黑暗中拖出一道渐淡的轨迹,最后消失在街角。

    她忽然想起陈叔的话:这书对你来说,值不值得花那个功夫?

    值得吗?

    林微言不知道。她只知道,当沈砚舟重新出现在她面前,用那种深沉而克制的眼神看着她时,她筑了五年的心墙,正在一寸寸龟裂。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这五年来,她努力地生活,认真地工作,把“拾光斋”经营得有声有色。她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已经可以平静地面对那段过去了。

    可沈砚舟一出现,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笑话。

    原来有些伤口,不是结了痂就代表愈合。它只是藏在底下,悄悄化脓,等时机一到,就会重新溃烂。

    林微言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直到巷子里的猫叫了一声,她才惊醒般抬起头。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

    她该睡了,明天还有工作。

    可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睁眼闭眼,都是沈砚舟今天离开时的背影。挺直的,孤独的,一步一步走出她的视线,就像五年前那样。

    那时候他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她到现在还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

    “微言,我们分手吧。我累了,不想继续了。别再找我。”

    十二个字,结束了一场持续三年的感情。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全都石沉大海。最后她去了他租的房子,发现已经人去楼空。房东说,沈先生三天前就搬走了,走得很急。

    她就站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地上散落的几本法律书,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沈砚舟是真的不要她了。

    那种感觉,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不,比那更糟。是有人把她的心掏出来,放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五年了。她用了五年时间,才勉强把那颗心缝回去,虽然针脚粗糙,虽然一碰就疼,但至少它还在跳动。

    可现在,沈砚舟回来了。带着他那本《花间集》,带着他所谓的苦衷,想要重新走进她的生活。

    林微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枕头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是今天上午刚晒的。可她还是觉得冷,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回到了大学图书馆,她和沈砚舟并排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秋天的梧桐,叶子黄了一半。她在看《古籍修复基础》,他在看《国际商法》。阳光照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忽然转过头,对她笑了笑,然后递过来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晚上想吃什么?

    她就用笔在后面写:糖醋排骨。

    沈砚舟看了,笑意更深,在纸条上又加了一句:好,我做。

    梦到这里就断了。林微言醒来时,天还没亮。窗外是深蓝色的,偶尔有早起的鸟儿叫一两声。

    她坐起身,发了会儿呆,然后下床走到窗边。

    书脊巷还在沉睡。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像是下过夜雨。巷子尽头的槐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林微言的视线忽然定住了。

    巷子口,那盏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虽然距离很远,虽然光线昏暗,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沈砚舟。

    他靠在灯柱上,低着头,手里夹着一支烟。烟头的红光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明明灭灭,像一颗孤独的星。

    林微言的第一反应是看时间:凌晨四点四十七分。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从离开到现在,整整七个小时?还是更久?

    她站在窗后,一动不敢动,生怕惊动了他。沈砚舟似乎也没有察觉,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偶尔吸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

    天色渐渐亮了些,从深蓝变成灰蓝,又染上一点鱼肚白。巷子里开始有人声,是早起的摊贩准备出摊的动静。

    沈砚舟终于动了。他直起身,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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