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6章旧书铺子里的暗流
第0096章旧书铺子里的暗流 (第2/3页)
“什么一样?”
“珍重。”陈叔缓缓道,“像是怕碰坏了,又忍不住想靠近。这种眼神,我在这条巷子里看了大半辈子,不会认错。”
林微言放下刻刀,竹片上的那道痕太深,已经不能用了。
她重新拿了一块,这次动作很慢:“陈叔,您不懂。有些事不是珍重就能弥补的。他当年……”
“他当年为什么分手,你问清楚了吗?”
林微言沉默了。
这半个月来,沈砚舟确实找过她三次。一次是在博物馆门口,他说想请她吃饭,谈谈当年的事;一次是下雨天,他撑着伞在她家巷口等,说只要十分钟;最后一次是三天前,他托人送来一盒上好的宣纸和一套日本产的修复工具,附的卡片上只写了一句话:“对不起,还有,等我。”
她没收那套工具,让送货的人原样退了回去。
“我问了,他就会说真话吗?”林微言低声道,“当年我问他为什么和顾晓曼在一起,他说‘就当我是那种人吧’。陈叔,这话我记了五年。”
陈叔走到她身边,苍老的手拍了拍她的肩:“孩子,人是会变的,事也是会有苦衷的。你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怎么知道真相是什么?万一……万一是你误会了呢?”
林微言咬着下唇,没说话。
她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这半个月,她翻来覆去地想沈砚舟回来的种种细节——他眼里藏不住的疲惫,他小心翼翼保持的距离,他提起当年时欲言又止的神情。
还有,那天在潘家园,他脱口而出的那句“我从来没喜欢过别人”。
可越是想到这些,她就越是害怕。
怕自己心软,怕再次相信,怕重蹈覆辙。
“对了,”陈叔忽然想起什么,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沈律师刚才留下的,说如果你来了,就交给你。”
林微言接过来。是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封口。她抽出一看,里面是两张票。
“下周二的古籍修复讲座,主讲人是故宫的徐老。”陈叔探头看了看,“哟,这票可难弄,徐老一年就讲这么一次。”
林微言当然知道徐老。国内古籍修复界的泰斗,她读书时就读过他的论文,一直想去听他的现场讲座,但每次都抢不到票。
沈砚舟怎么会知道她想听这个?
她捏着那两张票,心里乱成一团。
“他还说什么了吗?”她问。
陈叔想了想:“就说,如果你愿意去,讲座结束他在门口等你。如果你不愿意……票随你处置。”
林微言盯着票面上“徐秉谦先生学术讲座”几个字,久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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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沈砚舟提着那包旧书档案,走出了书脊巷。
巷口的槐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见他出来,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谈完了?”顾晓曼摘下墨镜,“买这么多旧纸,沈大律师是要改行做古董生意?”
沈砚舟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把书放在后座:“资料搜集。有个案子涉及民国时期的土地契约,需要参考当时的法律文书。”
顾晓曼发动车子:“你去哪儿?律所?”
“嗯。”沈砚舟系好安全带,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
顾晓曼忽然开口:“你刚才见到她了吗?”
“没有。”
“票给了?”
“让陈叔转交了。”
顾晓曼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沈砚舟,不是我说你,你这追人的方式也太迂回了。要换成我,直接冲进去把话说清楚,行就行,不行拉倒。”
沈砚舟淡淡道:“你不是我。”
“是,我不是你。”顾晓曼打了把方向盘,“我要是有你这耐心,当年也不会跟家里闹成那样。不过说真的,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等?等她自己想通?”
“我等了五年,不差这几天。”
“可你知道她在想什么吗?”顾晓曼语气认真起来,“女人的心思有时候很复杂,你越是不说,她越是会胡思乱想。当年那件事,你拖得越久,她心里的疙瘩就结得越紧。”
沈砚舟闭了闭眼:“我知道。”
“那你还——”
“晓曼。”沈砚舟打断她,“有些事不是说出来就能解决的。她需要时间重新相信我,而我相信这个时间值得等。”
顾晓曼不说话了。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她转头看向沈砚舟。晨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上,照出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这半个月来,他一边处理律所堆积的案件,一边搜集当年顾氏合作的证据,还要分心安排和林微言“偶遇”的机会,几乎没怎么睡过整觉。
可即便如此,每次提起林微言,他眼里的光都没有黯淡过。
“算了,我不管你了。”顾晓曼收回视线,“不过我爸那边又在催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官宣分手’。我说沈大律师,你这挡箭牌我用得也够久了,该卸任了吧?”
“再等等。”沈砚舟说,“等我跟微言解释清楚,等顾氏那个项目彻底收尾。到时候我会亲自发声明,说明我们只是商业合作关系。”
“你就不怕她等不了那么久?”
沈砚舟看向窗外,路口有一对年轻情侣手牵手走过,女孩不知说了什么,男孩笑着揉她的头发。
“怕。”他轻声说,“但我更怕仓促的解释会再次伤害她。这次……我想把事情做得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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