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4章雨夜来客

    第0144章雨夜来客 (第2/3页)



    林微言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茶杯。

    顾晓曼走回来,重新坐下。

    “我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像是在替他解释什么。”她说,“但你见过他父亲吗?”

    林微言摇头。

    “老人家现在已经好了,但当时真的很严重。”顾晓曼说,“肾衰竭,需要换肾。等肾源等了两年,最后是砚舟自己配型成功,捐了一个肾给他父亲。那是三年前的事。”

    林微言的呼吸停了一瞬。

    捐肾?

    沈砚舟从来没有提过。

    “他手术恢复期只休了半个月,就回去工作了。”顾晓曼说,“那段时间他瘦得厉害,所有人都劝他多休息,他不听。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段时间同时在接三个案子,因为需要钱——手术费、后续治疗费,还有他父亲住院期间欠下的债。”

    她看着林微言,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林老师,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欠过债。我从小没缺过钱,所以一开始不懂。后来我跟着砚舟去过一次他家,那是一个老小区,房子很小,家具都是旧的。他父亲住的房间里,摆满了各种药。”

    “我问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说,没什么好说的,自己的事自己扛。”

    林微言的眼眶终于撑不住了。

    她想起五年前分手那天,沈砚舟站在她面前,表情冷得像一块冰。他说:“我不爱你了。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她恨了他五年。

    恨他的决绝,恨他的冷漠,恨他不给任何解释。

    可原来,那个时候的他,心里装着的是父亲的病,是巨额的债,是不得不低头的选择。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喃喃道,不知道是在问顾晓曼,还是在问那个不在场的人。

    顾晓曼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他不想拖累你。”她说,“他说,你已经够难的了。你父母走得早,书脊巷的老宅是你唯一的依靠。他不想让你跟着他一起扛那些。”

    林微言想起五年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她,刚工作两年,在古籍修复中心拿着微薄的薪水。她确实什么都帮不了他。可是——

    “他可以告诉我的。”她说,声音有些沙哑,“我可以等他的。”

    “他知道你会等。”顾晓曼说,“所以他更不敢告诉你。因为他不知道要等多久,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他怕你等了,最后却等不到。”

    窗外,雨更大了。

    林微言低头看着那个档案袋,终于伸出手,打开。

    里面是一沓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病历。沈砚舟父亲的,诊断那一栏写着“慢性肾功能衰竭”。日期是五年前的八月——正是沈砚舟提出分手的前一个月。

    往下翻,是一份肾源匹配报告。沈砚舟的名字在上面,配型成功的结论被圈了出来。日期是三年前的春天。

    再往下,是一份借款协议。金额是五十万,借款人是沈砚舟,出借方是一家小额贷款公司。日期是五年前的九月——分手后的第二个月。

    然后是第二份,第三份。

    林微言一份份翻过去,每翻一页,心就被揪紧一分。

    那些冷冰冰的文件背后,是沈砚舟独自扛过的五年。他一个人面对父亲的病,一个人签下那些协议,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一个人扛起所有的债。

    而她,这五年在做什么?

    在恨他。在躲他。在告诉自己,这个人不值得。

    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那些文件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顾晓曼递过来一张纸巾,没有说话。

    林微言接过去,擦了擦眼泪,继续往下翻。

    最后一份文件,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枚袖扣,银色的,款式很简单。她认得那枚袖扣——那是她送给沈砚舟的第一份礼物,用实习期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分手那天,她看见他把它摘下来,放进了口袋。

    照片下面压着一张便签,是沈砚舟的笔迹:

    “它一直在。我一直在。”

    林微言把那行字看了很久,眼泪止不住地流。

    顾晓曼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空间留给她。

    过了很久,林微言终于抬起头。

    “他在哪儿?”她问,声音沙哑。

    “应该在家。”顾晓曼说,“他最近在办一个古籍走私的案子,连着加了一周的班。今天难得早回去,我出来的时候他说想补个觉。”

    林微言站起来,拿起伞。

    顾晓曼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去吧。”她说,“有些人,等太久了。”

    林微言走出修复室,撑开伞,走进雨里。

    书脊巷的雨夜格外安静,只有雨声和她的脚步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晃动。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坚定。

    到沈砚舟住的地方,需要穿过整条巷子,再拐进旁边的小区。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心跳得这么急。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看书,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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