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2章顾晓曼的坦白
第0172章顾晓曼的坦白 (第2/3页)
她低下头,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无意识地转着圈。
“我一开始不知道这件事。我以为沈砚舟只是我父亲新招的法律顾问,仅此而已。后来有一次,我在公司加班到很晚,路过他的办公室,看到他坐在黑暗里,手里攥着一根红绳。”
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根红绳很旧了,褪色了,打了结。他就那么攥着,攥了很久。我敲门进去,他很快把红绳收起来了,但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是红的。”
顾晓曼抬起头,看着林微言。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我说你是不是有放不下的人。他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话——‘有些人,放下了,就再也拿不起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后来我查了。查了他的过去,查了你,查了那根红绳的来历。我知道这不关我的事,但我就是——我想知道,一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他用五年去换。”
她看着林微言的目光变得很认真。
“林微言,我见过很多优秀的人。聪明的、有野心的、有手段的。但沈砚舟不一样。他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地位,不是为了任何一个人通常追逐的东西。他只是——想让你以后的路,走得轻松一点。”
二
林微言坐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在移动,从桌面上慢慢滑到地板上,光斑变成了一条细细的金线,横在她和顾晓曼之间。她低头看着桌上的信封,牛皮纸的颜色在光线下变成了暖褐色,像一本被晒旧了的书。
“他父亲——”她开口,声音有些哑,“现在怎么样了?”
“好了。”顾晓曼说,“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很好。他现在在一个小城市里养老,每天早上去公园打太极,下午去老年大学学书法。他不知道协议的事。沈砚舟没有告诉他。”
“他不知道?”
“沈砚舟跟他说,是律所派他出国的,是正常的职业安排。他父亲信了。”顾晓曼的声音更低了,“沈砚舟不想让他父亲知道,自己的命是儿子的五年换来的。他不想让父亲背负这个。”
林微言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茶已经彻底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这五年,”她问,“过得好吗?”
顾晓曼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呢?”她反问。
林微言没有回答。
“他过得不好。”顾晓曼说,“不是物质上的。物质上,我父亲给的条件不差。是——他不快乐。他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接最难的案子,做最脏的活。他不社交,不应酬,不参加任何公司活动。所有人都在背后叫他‘顾家的刀’,说他冷血、无情、没有心。”
她停了停。
“但他不是没有心。他只是把心放在了一个他够不到的地方。”
林微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无名指上那道墨水印还在,颜色比五年前淡了一些,但还在。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因为你值得更好的。”顾晓曼说,“这是他的原话。他说,如果他告诉你真相,你就会等。他不想让你等。他不想让你在最美好的五年里,守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的人。他说——”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沈砚舟的原话。
“他说,‘她应该去修她的书,去晒她的太阳,去听她的雨声。她应该过没有我的日子。如果五年之后我还能回来,如果她还在等我,那就是我的运气。如果她不在了,那就是我的报应。’”
林微言的眼泪掉了下来。
没有声音,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淌过脸颊,滴在桌面上,洇开一小朵深色的花。她没有擦,就那么让眼泪流着。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泪痕在光线下亮得刺眼。
顾晓曼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放在她面前,没有递过去,只是放在那里。然后她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转向窗外。
巷子里,陈叔正在书店门口浇花。他养了一盆茉莉,今年开得特别好,白色的花朵密密匝匝的,香气能飘出半条巷子。他弯着腰,一勺一勺地浇水,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林微言,”顾晓曼放下杯子,“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让你哭的。”
林微言用纸巾擦了擦脸,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沈砚舟不知道我来找你。”顾晓曼说,“他如果知道,大概会杀了我。但我还是来了,因为——我觉得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
“对你,对他,都不公平。”顾晓曼的目光变得坚定,“你被蒙在鼓里五年,以为他背叛了你,以为他为了钱和一个不爱的女人在一起。他一个人在黑暗里扛了五年,以为你恨他,以为你早就忘了他。你们都在为对方的‘好’而受苦,但你们问过对方吗?你们问过对方想要什么吗?”
林微言愣住了。
“他以为不告诉你就是为你好。”顾晓曼说,“你以为不打扰他就是为他好。你们都在替对方做决定,都觉得自己在牺牲。但爱不是这样的——爱不是一个人扛着所有的苦,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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