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3章烟火,林微言被电话吵醒

    第0173章烟火,林微言被电话吵醒 (第2/3页)

张。”陈叔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你看看。”

    林微言打开信封。照片上是她,比现在小一些,大概二十二三岁的样子,坐在店里的那把竹椅上,腿上摊着一本书,低着头在看。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把几缕碎发染成了金色。

    她不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你那时候刚来书脊巷。”陈叔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讲一个很长的故事。“第一次来我店里,站了两个小时,把架子上的书挨个看了一遍。走的时候买了一本《古籍版本学》,十块钱。你给了一张二十的,我没零钱找,你说下次再来。后来你真的来了,带着一张十块的纸币,专门来还钱的。”

    林微言的手指在照片的边角上摩挲了一下。照片纸有些粗糙,摸上去沙沙的。

    “那时候的人,讲究。”陈叔说,“十块钱的事,记在心里。现在的人不一样了,欠什么都觉得理所当然。”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沈砚舟身上停了一下。很短,但林微言看见了。

    店里的气氛忽然有些微妙。三个人都没说话,只有墙上的老钟在走,“滴答、滴答”的,像一个人在慢吞吞地数数。

    “陈叔,”沈砚舟开口了,“我想借您的地方用一下。跟微微说几句话。”

    陈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微言。然后他站起来,把报纸折好夹在胳膊下面,拿起柜台上的茶杯。

    “我去巷口吃个早点。你们聊。”他走到门口,回头加了一句,“慢慢聊,不着急。张姐那儿的包子刚出笼,我吃两个,再喝碗豆花,怎么也得半个钟头。”

    他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店里的光线暗了一些。只剩下那盏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只照亮了柜台周围的一小块地方,书架深处的那些书都隐没在阴影里,像是一排排沉默的观众。

    沈砚舟在竹椅上坐下来。椅子响了一声,吱呀,像是叹了口气。

    “你坐。”他说。

    林微言没坐。她靠在书架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

    “你说吧。”

    沈砚舟没有立刻说。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柜台上。

    是一枚袖扣。

    银色的,很简单的款式,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砚”字。林微言认识这枚袖扣——五年前是她买的,在商场的一个小柜台里,打折的时候买的,不贵,但沈砚舟很喜欢,每次穿正装的时候都会戴。

    “你留着?”她的声音有些哑。

    “一直留着。”沈砚舟的手指在袖扣上轻轻碰了一下,没有拿起来。“走的时候带走了,后来搬家搬了好几次,每次都放在同一个抽屉里。有时候翻东西翻出来,看一眼,再放回去。”

    “看什么?”

    “看看自己有没有忘。”

    林微言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

    “忘了吗?”

    “没有。”沈砚舟抬起头看着她。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楚——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下巴上那道很淡的疤。那道疤是她以前问过的,他说是小时候摔的,摔在水泥地上,缝了三针。她当时摸了一下,问他疼不疼。他说早就不疼了。

    “我试过。”沈砚舟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试过很多次。换城市,换工作,把所有跟你有关的东西都收起来,不去我们去过的地方,不吃我们一起吃过的东西。但是——”

    他停了一下。

    “但是什么?”

    “但是没有用。”他说,“你越是想忘,就记得越清楚。那些东西不是放在抽屉里的,是长在身体里的。你切不掉。”

    林微言的喉咙有些紧。

    “沈砚舟,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不全是。”他站起来,面对着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两步,两步之间隔着那盏台灯的光。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我来是想告诉你,五年前的事,我可以解释。”

    “顾晓曼已经跟我说了。”

    沈砚舟愣了一下。“她找过你?”

    “嗯。上周。”

    “她说什么了?”

    “说了你们之间的合作。说了你父亲生病的事。说了——”林微言的声音有些发抖,“说了你当年为什么选择那样做。”

    沈砚舟沉默了。

    “她说得对吗?”林微言问。

    “对。”沈砚舟点头,“但不完整。”

    “哪里不完整?”

    沈砚舟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很厚,边角都磨毛了,像是被人随身携带了很久。他把信封放在柜台上,推到她面前。

    “你看看这个。”

    林微言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文件,最上面是一份医院的病历,日期是五年前的。她看了一眼诊断栏——急性髓系白血病。患者姓名:沈志远。是沈砚舟的父亲。

    她往下翻。第二份是一份协议,抬头写着“顾氏集团战略合**议”,密密麻麻的条款,她看不太懂,但有几个地方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合作期限五年”“沈砚舟不得在合作期内从事与顾氏有竞争关系的业务”“沈砚舟须以顾氏集团法律顾问身份出席所有公开活动”。

    第三份是一封信。手写的,字迹很工整,是沈父的字。

    “砚舟,爸的病查出来了,是白血病。医生说治得好,但要花不少钱。你别急,爸有积蓄,够用的。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别为了爸的事耽误了自己。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养了一个好儿子。你好好的,爸就高兴。”

    纸上有几处字迹洇开了,像是被水滴打湿过。但林微言知道,那不是水。

    她把这封信放在柜台上,手在发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爸得了白血病,需要一大笔钱?告诉你顾氏愿意出这笔钱,但条件是我要替他们工作五年?告诉你这五年里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因为——”

    他停住了。

    “因为什么?”

    “因为顾氏的条件里有一条——合作期间,我不能有任何‘可能影响公司形象’的私人关系。”沈砚舟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不能跟你结婚,不能跟你公开来往,甚至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有一个女朋友。对你来说,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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