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4章 星辉下的旧书摊 他整个夜还给我
第0134章 星辉下的旧书摊 他整个夜还给我 (第2/3页)
心生疼。和五年前攥袖扣的疼,是一样的疼。但不一样的是,五年前她转身走了,这次她没有走。
她站在那里,站在书脊巷的老槐树下,站在红灯笼的光里,站在五月的风里,站在沈砚舟的目光里。
风把槐花吹落了几朵,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他的头发上。
“沈砚舟,你吃饭了吗?”她问。
沈砚舟愣了一下。
“没有。”
“我妈做了红烧肉。你要不要...来吃点?”
沈砚舟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方便吗?”
“不方便。”林微言说,“但你来了,不方便也得方便。”
她转身走了。这次走得不快,步子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人。
沈砚舟跟上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书脊巷的青石板路上。巷子不宽,两边的屋檐伸出来,把天遮成一条缝。缝里的天是深蓝色的,有几颗星星,很亮。
林微言走在前面,沈砚舟走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两步远,不远不近,刚好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
她的脚步声轻,哒哒哒,像猫。
他的脚步声重,咚咚咚,像鼓。
两种声音混在一起,踩在青石板上,踩在落下的槐花上,踩在五月的夜色里。
陈叔站在巷口的电线杆底下抽烟,看见林微言走过来,又看见后面跟着的沈砚舟,烟差点掉了。
“微言,这是...”
“陈叔,这是沈砚舟。以前...我同学。”
陈叔上下打量了沈砚舟一眼,目光在他那块表上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同学好,同学好。”陈叔笑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你妈做了好多菜,快去,别凉了。”
林微言加快了脚步。
沈砚舟经过陈叔身边的时候,点了点头。陈叔也点了点头,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男人之间才懂的眼神。
林微言家在书脊巷的中段,一栋两层的老房子,青砖灰瓦,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不大,但结了果,青色的石榴挂在枝头,沉甸甸的。
她推开门,一股红烧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妈,我回来了。”
林母从厨房里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
“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开饭。”话说到一半,看见林微言身后跟进来的沈砚舟,愣住了。
“这是...”
“阿姨好,我是沈砚舟。”沈砚舟站在门口,微微鞠了一躬,“打扰了。”
林母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她当然记得沈砚舟。五年前,就是这个男人,让她的女儿哭了整整一个星期。眼睛哭肿了,饭也不吃,门也不出,像丢了魂一样。
“哦,沈律师啊。”林母的语气不冷不热,“你怎么来了?”
“妈,是我叫他来的。”林微言说。
林母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沈砚舟一眼,最后叹了口气。
“来都来了,坐下吃饭吧。”
沈砚舟脱了鞋,走进客厅。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一幅字——“书香门第”,是林父生前写的。字写得一般,但笔锋有力,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林母把菜端上桌。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家常菜,但每一道都冒着热气,看着就香。
“坐吧,别客气。”林母说。
沈砚舟坐下来,林微言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隔着两张桌子,四道菜,一碗汤。
林母也坐下来,三个人围着一张方桌,气氛有点微妙。
“沈律师,你现在还在那个律所?”林母问。
“换了一家。现在自己开了一个小所。”
“自己做老板了?厉害。”林母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沈砚舟碗里,“尝尝,我的手艺。”
沈砚舟夹起来吃了,嚼了两下。
“好吃。肥而不腻,甜咸适中。阿姨手艺真好。”
林母笑了一下,但笑容没到眼底。
“微言小时候也爱吃这个,一顿能吃三块。后来长大了,知道减肥了,就吃得少了。”
沈砚舟看了一眼林微言。
林微言低着头扒饭,没看他。
“她不胖。”沈砚舟说,“以前就不胖,现在更不胖。”
林母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还记得她以前什么样?”
“记得。”沈砚舟放下筷子,看着林母,“阿姨,我知道您对我有意见。五年前的事,是我的错。我没资格解释什么,但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再让微言受委屈。”
林母没说话。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慢慢咽下去。
“沈律师,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想多管。但有一点我要说清楚——我女儿不是你的备胎,不是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的。”
“妈!”林微言抬起头。
“你闭嘴。”林母看着她,“五年前你哭成什么样,你不记得了?我记得。我每天晚上去你房间,看见你抱着被子,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你知道我有多心疼?”
林微言的眼眶红了。
沈砚舟站起来,走到林母面前,弯下腰。
“阿姨,对不起。”
林母看着他。
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弯着腰,低着头,站在她面前,说对不起。不是那种敷衍的、客套的对不起,是那种真的知道错了、愿意承担后果的对不起。
林母的眼眶也红了。
“坐下吃饭。”她说,声音有点哑。
沈砚舟坐回去。
三个人继续吃饭,谁都没再说话。筷子碰碗的声音,嚼东西的声音,汤勺碰锅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曲子,不好听,但真实。
吃完饭,林微言洗碗,沈砚舟帮忙擦桌子。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进去,转身都有点挤。林微言在水池边洗碗,沈砚舟站在她旁边,拿着干布擦碗。
“你不用帮忙。”林微言说。
“我想帮。”
“我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她说得对。”沈砚舟接过一个洗好的碗,擦干,摞在灶台上,“五年前,我确实做得不对。不管有什么苦衷,伤害了你,就是我的错。”
林微言的手停了一下。
水龙头还在流水,哗哗哗的,冲在她手上。水有点烫,但她没躲。
“沈砚舟,你当年的苦衷,到底是什么?”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
“我爸病了。癌症。需要一大笔钱,还需要最好的医疗资源。顾氏集团能提供这些,但条件是——我必须跟他们合作,并且...不能跟你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不能跟你有关系?”
“因为顾家大小姐顾晓曼,她需要一个未婚夫。不是真的,是假的,用来应付家里的联姻压力。她选中了我,作为交换,顾氏出钱出力救我父亲。”
林微言关了水龙头。
厨房里安静了,只有碗碟碰撞的细微声响。
“所以你答应了?”
“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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