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5章 三十年相思熬成一碗粥
第0135章 三十年相思熬成一碗粥 (第2/3页)
页上写了那句话,送给沈砚舟当生日礼物。
“那本书你还留着吗?”她问。
“留着。放在书架上,最中间那层。”
“书脊不是裂了吗?”
“我找人修好了。”
林微言的眼眶又热了。
她发现自己今天特别容易眼眶热。不是想哭,是那种心里堵得慌、鼻子发酸、眼睛发烫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膨胀,撑得肋骨疼。
“沈砚舟,你到底想怎样?”她的声音有点哑。
沈砚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这次他没有保持距离。他伸出手,轻轻拂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手指碰到她的皮肤,凉凉的,像一片叶子落在脸上。
“我想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你欠我什么?”
“五年。”沈砚舟说,“一千八百二十七天。”
林微言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流。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沿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卫衣的领口上。
沈砚舟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他的指腹有点粗,磨砂纸一样,擦在脸上有点疼。但她没躲。
“你别哭。”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哄小孩。
“我没哭。”林微言吸了一下鼻子,“是眼睛进沙子了。”
“屋子里哪有沙子?”
“你带来的。”
沈砚舟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笑,是整张脸都舒展开了的笑。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但很好看。
林微言看着他的笑,忽然就不想哭了。
她伸出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不重,但也不轻。
“你以后别买这么贵的书了。”
“好。”
“也别一大早就来敲门。”
“好。”
“也别在我妈面前说那些话。”
“什么话?”
“‘以后用得上’那种话。”
沈砚舟想了想。
“那我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别说那种让我妈误会的话。”
“阿姨误会什么了?”
林微言白了他一眼。
“误会你想娶我。”
沈砚舟看着她,不说话。
林微言被他看得发毛。
“你看什么?”
“我在想。”沈砚舟说,“阿姨有没有可能,不是误会。”
林微言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脖子根开始红,一直红到耳朵尖,像是被人泼了一盆番茄汁。
“你闭嘴!”她转过身,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手。
水很凉,冲在手上,凉意从指尖蔓延到全身。但脸上的烫,怎么都降不下去。
沈砚舟站在她身后,没再说话。
但他也没走。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冲手,看着她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看着她的肩膀微微发抖。
厨房里只有水声。哗哗哗,哗哗哗。
楼下传来脚步声,是林母买菜回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门开了,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
“微言?起来了没有?”
林微言关了水龙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起来了。妈,沈砚舟来了。”
林母走进来,手里拎着满满两袋子菜,看见沈砚舟站在厨房里,愣了一下。
“沈律师来了?这么早?”
“阿姨早。我来给微言送本书。”
林母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沈砚舟一眼。女儿的眼睛有点红,耳朵尖还是红的。沈砚舟的衬衫袖口湿了一块,像是在厨房里待了很久。
林母什么都没说,把菜放在灶台上,从袋子里拿出一把芹菜,开始择。
“沈律师,中午在这吃吧。”
沈砚舟看了一眼林微言。
林微言没看他,但她点了下头,很轻,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那就打扰了。”沈砚舟说。
林母择芹菜的动作很利索,叶子掐掉,根切掉,一根一根码好。她一边择一边说:“沈律师,你平时在家做饭吗?”
“不太做。一个人,凑合着吃。”
“那不行。一个人也得好好吃饭。老在外面吃,不健康。”
“阿姨说得对。”
林母把择好的芹菜放进盆里,打开水龙头洗。水声很大,她说话的声音也大了。
“微言她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她小时候身体不好,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我就变着花样给她做饭,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妈,我什么时候白白胖胖了?”林微言抗议。
“你小时候就是白白胖胖的。”林母头都没抬,“后来长大了,知道臭美了,就开始减肥。减什么减,健康最重要。”
沈砚舟站在旁边,听着林母说话,嘴角一直挂着笑。
林母洗完了芹菜,又拿出一块豆腐,放在案板上切。刀工很好,豆腐切得方方正正,一块一块的,大小均匀。
“沈律师,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父亲。母亲走得早。”
“父亲身体还好?”
“还好。前几年生了一场大病,现在恢复了。”
林母点了点头,没再问。
厨房里的气氛忽然安静了。只有切菜的声音,咚咚咚,咚咚咚。
林微言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她想帮忙,但林母把活都干了。她想上楼,但沈砚舟在这,她走了不合适。
“微言,你去把餐桌收拾一下。”林母说。
“哦。”
林微言走到餐桌边,把碗筷收了,把桌子擦了一遍。擦到沈砚舟坐过的那边,桌面上有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是沈砚舟的字迹,钢笔写的,笔画有力——“微言,你的书架第五层右边,缺一本《金石录》。我找到了。”
林微言攥着纸条,站在餐桌边,一动不动。
这个人,到底记住了她书架上多少本书?
她走回厨房,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里。
沈砚舟正在帮林母剥蒜。他剥蒜的动作很慢,一颗蒜剥了半天,蒜皮撕得碎碎的,掉了一地。
林母看着那一地蒜皮,叹了口气。
“沈律师,你还是别剥了。微言,你来剥。”
林微言走过去,蹲下来,从沈砚舟手里把蒜拿过来。她剥蒜很快,指甲掐一下,蒜皮就裂了,一撕一大片,几秒钟剥好一颗。
“你看,这才是剥蒜。”林母说。
沈砚舟蹲在旁边,看着她剥蒜。
林微言被他看得不自在,把剥好的蒜塞到他手里。
“拿去,给你妈。”
沈砚舟站起来,把蒜递给林母。
林母接过蒜,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沈律师,你这个人,看着挺精明的,怎么剥个蒜都不会?”
“术业有专攻。”沈砚舟说。
林母笑出了声。
那是林微言第一次看见她妈对沈砚舟笑。不是客气的笑,不是敷衍的笑,是真觉得好笑的、发自内心的笑。
她的鼻子又酸了。
中午的菜很丰盛。芹菜炒香干、麻婆豆腐、糖醋排骨、一碗紫菜蛋花汤。林母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每道菜都做得精致,连摆盘都讲究。
三个人坐在餐桌边,吃着饭,聊着天。聊的是家长里短,菜市场的菜价、巷口新开的包子铺、老槐树什么时候开花。
沈砚舟的话不多,但每句都接得上。他不是那种硬找话题的人,但别人说话的时候,他会认真听,听到有意思的地方,会点头,会笑。
林母说起了书脊巷的历史,说这条巷子有八百年了,宋朝的时候就有了。沈砚舟接了一句,说他在地方志里看到过,书脊巷原名“书脊街”,因为巷子形似书脊而得名。
林母惊讶地看着他:“你还看地方志?”
“做法律工作,有时候会涉及到房产纠纷,需要查历史产权记录,顺带看了些地方志。”
“你这个人,做事真认真。”
“应该的。”
林微言低着头扒饭,耳朵竖得老高,听着他们聊天。她发现沈砚舟跟她妈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温柔,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跟一个长辈汇报工作。
吃完饭,沈砚舟主动要求洗碗。
这次林母没拦着,让他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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