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木雕龙头

    6 木雕龙头 (第2/3页)

现在太后已经要集结十六卫,去太极殿将朱鹮瓮中捉鳖了。

    “陛下……何人在殿外喧哗?”钱湘君也听到了这尖利急迫的声音,挣扎了一下要下地。

    她虽然在皇帝的面前温柔小意,却好歹做了整整七年的皇后,又有太后护着,她对后妃,对宫人俱是凤仪端端,威仪凛凛。

    让她发现是哪个不长眼的这紧要关头在外喧哗坏她好事,她定轻饶不了这贱奴!

    谢水杉还是一路走到了内殿,将钱湘君轻柔放下。

    见她已经拉开了覆眼薄纱,眼中流露出些许哀怨,谢水杉低头,在她的眉心轻吻停留。

    而后才柔声道:“夜深了,月奴先安歇吧。急驿不能耽搁,朕且去。”

    月奴乃是钱湘君乳名,平素只有亲人长辈才会如此称呼她,入了后宫之后,就连姑母都很少这样叫她。

    原本满心哀怨的钱湘君,登时被谢水杉又叫红了脸。

    陛下怎么会知道她的乳名?

    难道他心中也不是完全没有她?那又为何冷落了她七年有余?

    钱湘君一时间心思百转,但也心知今夜是难以成事了。

    倒也不愿意让皇上觉得她是个连朝堂正事都不愿包容的小性儿,因此她故作大方地起身,拢好衣襟,柔声道:“我送陛下出去……”

    谢水杉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说道:“不必送,冬夜寒凉,再受了凉风病了便不美了。”

    谢水杉按了下她的肩膀,将她按坐床边。

    不去看她眼中失望神色,径直朝着外殿走去。

    钱湘君还是追来两步,说道:“陛下……来人,将我的白狐裘给陛下披上。”

    “夜里风凉。”钱湘君笑得温柔,“陛下来时穿着单薄,也不要吹了凉风病了才好。”

    谢水杉自然受用,任凭两个宫女抬着狐裘来给她披在身上。

    钱湘君又走过来,亲自把谢水杉身前的狐裘带子系好。

    谢水杉受了美人恩,就又在她的脸上亲了一记。

    这才在侍婢的簇拥之下,出了长乐宫的外殿。

    殿外,江逸带着一众内侍,等了这一会儿,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冻的,脸都青了。

    长乐宫的大宫女萧红,乃是太后宫内亲自教养出来的伶俐人,隐约知道一些太后和皇帝之间的对立之势,也知道太后希望皇后怀上陛下的子嗣。

    平素皇帝来往后宫,都是宠幸低贱宫妃,什么采女,御女,越是低贱越是不挑,还宠幸过官女子。

    放着这么好的皇后不疼爱,实在是匪夷所思。

    如今长乐宫好容易把皇帝盼来,萧红半点脸面都不给江逸这个内侍监,一口咬定陛下同皇后已经睡下,不宜惊扰,拉锯了半天,死活不肯通传。

    反正内侍监再怎么“位高权重”,想要拿问皇后宫中的大宫女,那也要再三掂量,还要皇后的首肯不是?

    她会怕江逸?

    于是谢水杉慢悠悠地一出门,就瞧见了江逸被憋青的脸。

    要不是他方才舍着老脸,嘶了嗓子去喊,恐怕今夜不知要如何收场了。

    谢水杉站在长乐宫门口,冷风一吹,有点想掉头回去。

    这个世界的冬天怎么这么冷。

    谢水杉无意掺和这个世界的诸多因果,无论是帮助男女主角,还是暴露朱鹮的状况,谢水杉都没兴趣。

    她上了腰舆,四面重帘放下,谢水杉被内侍晃晃悠悠地抬着走。

    心不在焉地想,这回朱鹮发现了她是个女子,该把她杀了吧?

    谢水杉肩脊松弛地靠坐腰舆,眼神放空,神色百无聊赖。

    江逸并一众黄衣内侍,在腰舆两侧连跑带颠,脚步声密密麻麻,很显然,他来长乐宫找谢水杉,带了不少人。

    虽然长乐宫距离太极殿的路程不近,又下了雪,需得好生走上一阵子。

    但是因为美人月奴给了一件狐裘,谢水杉这一路上都没再冷。

    月奴这个名字,倒不是谢水杉专门打听的,毕竟在这小说的世界之中,这位貌美的皇后,实在连个配角都算不上。

    只说她最后的结局,是被彻底疯魔的朱鹮叫人给勒死了。

    谢水杉是从勾嫔妃侍寝的册子上看到的,册子上写着每一个嫔妃的等级名称,出生年月,以及乳名和来自哪里。

    狐裘密不透风,捂久了,谢水杉甚至有些热。

    她伸手,把重帘掀开一点点缝隙透风。

    宫道昏昧。

    但是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待回到了太极殿,腰舆平稳落地,谢水杉老神在在坐在腰舆之上不动,等到江逸青着脸,掀起重帘,来看她是不是吓瘫软在里头了,她才起身。

    抬手按着江逸的肩膀,借力一按,施施然下了腰舆。

    江逸:“……”感情是因为没人给她搭手就不下?

    他面色更青了。

    他只能默念,天要令其亡,必先令其狂!

    谢水杉进殿,不需要任何人指引,径直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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