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都是假的!

    15 都是假的! (第2/3页)

边靠近一些,说道:“给臣妾抬腰舆的内侍,鞋下都钉着铁钉,陛下放心,不会打滑。”

    “臣妾想着陛下日理万机,实在是辛苦。”

    钱湘君已经解了狐裘,挽起长袍的宽袖,拿过食盒之中的羹汤点心,摆好,温声道:“陛下,已经过了午时,晚膳却还有些时候,先垫一垫吧。”

    “尝尝梨羹……”

    她依过来一些,却也保持着距离,不让自己靠上谢水杉的手臂,却足够亲近。

    小心舀了一勺梨羹,另一只手虚托着勺子下面,送到了谢水杉唇边。

    谢水杉倒不至于色令智昏,色相于她来说,和极限运动一样,只是消遣玩意。

    跟谁爱得你死我活,在谢水杉看来,那才是有病,绝症。

    而她虽然男女都可,却偏向男子,男子构造到底和女子不同,男子能玩得花样更多些。

    可是美人如斯温柔体贴,这要如何拒绝?

    再者说……这钱湘君如果当真是个蠢的,谢水杉恫吓几句,表达厌烦也就罢了。

    可她小心思一堆一堆的,举止拿捏得又这么恰到好处,先前垂目等待的模样,眼中犹疑谢水杉看得真切。

    世族养出来的人精,她恐怕已经通过前面的傀儡瞧出了端倪,不知道有没有和太后提起过,今日圆不过去,恐怕朱鹮要被瓮中捉鳖了。

    于是谢水杉微微张口,受用了“美人恩”。

    而后一边被喂好吃的,一边像模像样批阅一些歌功颂德无病呻吟的奏折。

    幸好跟随谢水杉一起来的不是江逸,只有朱鹮身边的一个红衣少监。

    要是江逸,此刻恐怕脸上的老褶子已经能把人活活夹死了。

    说好了是来让人死心的,结果一眨眼就又挤挤挨挨地坐在一起,缠缠绵绵起来了。

    不过江逸那一脸的老褶子,虽然没有在这里“夹人”,却在此刻的太极殿里面抽得堪比田里的地垄沟。

    谢氏送人进宫的那一天,朱鹮就已经命人去了东州,探查谢氏的目的,以及送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朱鹮这么多天对这谢氏送来的女子纵容放任,屡屡试探,始终没有处置过,不过是因为派去东州的察事还没回来。

    今日将人支去麟德殿,正是因为“察事”回来了。

    “你是说,那女子不是谢氏搜罗培养出来的,那女子根本就是谢敕的女儿?”

    江逸抱着拂尘,站在风尘仆仆,跪地回禀朱鹮的察事后头,脸皮抽搐眉头紧锁,忍不住道:“谢敕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

    江逸是替朱鹮问。

    那察事显然也已经习惯了这种问答方式。

    对着朱鹮的方向道:“回禀陛下,这女子确实是谢敕的女儿,乃是如今东州的兵马使谢千帆的孪生妹妹。”

    “臣等初到东州,确实没能打听出这谢千萍的身份。谢府一门三将,虽然节度使谢敕死不见尸,但是如今的谢府依旧是固若金汤,守门的尽是谢氏族内在战场之上折损的残将,连只蝇虫都飞不进去。”

    “臣等几经辗转,好容易找到了谢氏犯了罪被放出门的一个老嬷嬷,那老嬷嬷一开始也是三缄其口,后来她娘家的子侄要娶亲,她一生未嫁无儿无女,就靠着这娘家的子侄养老,拿不出为这子侄娶亲的钱,日后恐怕老无所依。”

    “臣等以财帛动摇她的口舌,却也只得知谢氏曾同东州一户书香门第,有过议亲的意向。”

    “臣等便顺藤摸瓜,摸到了那家乃是前朝没落后,自西州逃难到东州的王氏旁支。”

    “这王氏旁支之中出了个品貌俱佳,才名远播的公子。据说乡试,府试,省试俱一次考过,名唤王玉堂。”

    “而要议亲的对象,并不是谢千帆,是谢氏最小的女儿谢千萍。”

    “这桩婚事才刚刚提起就不了了之,但是这王玉堂却在婚事未成之后,受谢氏保举,到朔京的监门卫之中,做了个录事参军事的正八品小官儿。掌印章收发,文书核查。”

    “而后又在陛下登基第二年的景清二年恩科之中,被陛下钦点为探花郎。”

    朱鹮对这个探花郎王玉堂是有印象的,确实学富五车,且品貌上乘。

    他最初想要这没落门庭出身的探花,先做个校书郎。

    但是探花郎自称醉心古书典籍,自请去了弘文馆编修国史,修抄典籍。

    校书郎虽然品级低却是清贵要职,晋升路径很清晰,外放之后地方任满考优,便可回到朔京,进入六部尚书省做郎官。

    朱鹮想着王玉堂年轻,在弘文馆那清水衙门熬几年,再启用也不迟。

    却原来这王玉堂并不是才大志疏,醉心读书,而是不想为他所用,乃是谢氏安插在朝中之人。

    朱鹮坐在长榻之上,手上摆弄着一支紫毫,笔杆是上等的和田玉,却比不过捏着它的那手指修润好看。

    “继续说。”

    “臣等从王家入手,得知了谢敕确实有两个女儿,其中一个,乃是东州赫赫有名的女将谢千帆,另一个,便是与她一胎双生,生来却因为天生羸弱,长到十二三岁都没怎么出闺房的谢千萍。”

    “谢氏原本是打算和王家结亲,让那王玉堂倒插门。”

    “只不过据王氏说,后来又是谢氏毁亲,只说女儿体弱,不治而亡,为了补偿王家,才会保举王玉堂进朔京,为他争来了一个登科的资格。”

    “臣等入不得谢府,只得设法蹲守谢氏仆从,蹲到了一位府内医师出门采买,用了些手段,从这医师的口中,撬出了真相。”

    “那谢千萍自幼虽然体弱,却是多智近妖,身坐闺中,对朝中局势的把控却格外精准,几次世族间的倾轧,都在她的预测之中,还为此助谢氏躲过了两次灾祸。”

    “在得知了陛下不良于行,网罗天下相像之人后,谢氏便请府医为她碎骨多次,塑成如今容貌,再以‘投诚礼’之名,送入皇宫。”

    “陛下,”身着皂色袄子,围着黑色蒲头的察事,眉目平平,言辞却简洁清晰,不带任何私人揣测好恶,“属下们只查到谢氏送入皇城之人,正是那多番改容换貌的谢千萍。”

    “也寻来了谢千萍欲要与王氏结亲之时,给王氏相看的画像,以及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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