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地牢半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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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地牢半盏茶 (第1/3页)

    地牢最深处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混杂着霉味、腐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壁上油灯的火苗微弱地跳动着,在铁栅上投出扭曲的影子。

    周郎中在牢门前停下,从药箱里取出脉枕,对守在门外的王头点点头:“有劳王头行个方便,病人需要静气诊脉。”

    王头抱着酒壶倚在门外石壁上,摆摆手:“快点啊,规矩你懂的。”

    周郎中给了秦南一个眼神。秦南会意,上前打开牢门——锁是特制的,钥匙由王头保管,但周郎中每次来都会提前拿到。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牢房很小,不足五尺。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穿着破烂的囚服,头发脏得让人心里不适,盖住了脸。听到开门声,那人动了动,没抬头。

    “李樵,今日该诊脉了。”周郎中声音平和,像在招呼老友。

    那被称作李樵的采药客缓缓抬起头。借着昏暗的光,秦南看清了他的脸,瘦得脱形,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甚至可以说有些许的亢奋。那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眼神,里面烧着某种病态的火。

    “周郎中...”李樵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我没病,是这石头...石头有问题...”

    “别急,我先给你把把脉。”周郎中在秦南铺好的脉枕前坐下,示意李樵伸手。

    秦南退后半步,看似恭敬地垂手而立,实则眼角余光扫视整个牢房。除了一堆干草,别无他物。但李樵手腕露出的瞬间,他注意到那皮肤上有几处暗红色的斑点,像是淤血,又像是某种疹子。

    周郎中搭上脉,闭目凝神。李樵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看看周郎中,郎中依旧闭着眼,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又看看秦南,眼中闪过挣扎、恐惧,但秦南下一句话却钉住了他:

    “你家人怎么疯的,我知道。都是因为接触了那红石,是不是?”

    李樵瞳孔骤缩,手指掐进干草里。

    秦南压低声:“我是青阳剑派的人,但我不信刑部。告诉我实情,我或许能查清这石头到底是什么,替你家人讨个说法。”

    “青阳...剑派...”李樵嘶哑重复,眼中那点病态的火苗忽然亮了些,“名门正派...哈哈哈...”他笑声像哭,“我信过官府,他们把我抓进来,说我妖言惑众...我信过戴面具的人,他给我金子,却害死我全家...正派?官府?都一样!”

    “不一样。”秦南盯着他,“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李樵一愣,嘴唇颤抖:“阿...阿木...”

    “阿木怎么疯的?是不是夜里突然惊醒,说看见红光,力气变得很大,最后把自己...”

    “够了!”李樵猛地捂住耳朵,浑身发抖,“别说了...别说了...”

    秦南知道赌对了。李樵对家人的惨剧有极深的创伤,而他能准确说出症状,这得益于他这几日暗中调查疯病案例,让李樵在极度混乱中,将他与“可能知道真相的人”短暂划上等号。

    更重要的是,提到了“不信刑部”。李樵被关押数月,受尽审讯恐吓,对朝廷体系早已绝望。

    而一个偷偷混进来、声称要查清真相的年轻剑派弟子,在那一刻成了他溺水时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哪怕这根稻草可能根本撑不住他。

    “告诉我古苗洞的事,”秦南声音沉下来,

    “我若活着出去,至少能让更多人知道那里有什么,少死几个像阿木那样的孩子。”

    这句话击穿了李樵最后的防线。他眼中滚出浑浊的泪,语速快得像崩溃的堤:

    “南疆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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