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蛇的根
第393章 蛇的根 (第1/3页)
南境军区总院特护病房。
常海山醒了。
他的右肩被点四五口径的子弹打穿,骨头碎了一块,已经做了清创固定。神经毒素被顾珠的百毒丹压制下去,但后遗症还在。左手小指和无名指失去了知觉,嘴角有轻微的歪斜。
病房门口站着四个持枪的卫兵。窗户焊了铁条。床头柜上只放着一杯凉白开和一只搪瓷痰盂。
常海山靠在枕头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那扇被焊了铁条的窗户外面,能看见南境总院的内院。一棵老芒果树的枝叶伸到三楼,叶子肥得滴油。
他在计算。
从矿洞到被抓,中间的空白时间有多少。老刘在公路上被截住的时候,车厢里的铁箱还在。铁箱里有两本笔记本和两个恒温培养皿。
笔记本的前半段是他故意留的。那些胚胎培养数据和手术记录,即便被军方拿到,也只能证明他在搞非法实验。这些东西够判他死刑,但不够掀翻上面的人。
真正要命的是后半段。
他把后半段撕掉了。二十三页纸,记录了过去五年中每一次与上层联络的时间、地点、接头暗号,以及资金流向。
这二十三页纸,在他出逃前四十八小时,通过一条连军区情报部门都监控不到的渠道,送到了一个人手里。
那个人会替他保管。只要他活着,那些纸就是保险。他死了,那些纸会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在适当的地方。
常海山闭上眼睛。他觉得自己还有筹码。
门被推开了。
顾珠走进来。
她换了身干净衣裳。蓝白格子的棉布褂子,两条辫子扎得整整齐齐。脚上蹬着解放胶鞋,比她的脚大了两号。
八岁的小女孩,手里拎着一个军用帆布公文袋。
常海山扫了她一眼,没有开口。
顾珠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公文袋放在膝盖上,没急着打开。
“睡得好吗?”顾珠问。
常海山没答话。
“你左手小指和无名指现在应该没有知觉。”顾珠自顾自地说,“那是神经毒素的后遗症。如果不做针灸疏通,三个月后会蔓延到整条手臂。半年后,你的左半边身子会彻底瘫掉。”
常海山的眼皮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两根手指垂在被子上,确实一点感觉都没有。
“治不治,看你的态度。”顾珠把公文袋的扣子解开,从里面抽出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梳着麻花辫,站在一棵槐树下面,笑得露出两颗虎牙。照片背面没有字。
“你裤兜里那张照片上写着小玲周岁。”顾珠把照片放在床头柜上,正对着常海山的脸,“这张是我们从你辽宁安东老家的邻居那里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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