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坠崖获救

    第5章 坠崖获救 (第3/3页)

起身,从陶罐里倒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端了过来。动作看似粗鲁,碗却端得很稳。

    “喝了。”他把碗递到她嘴边,命令道。

    浓烈刺鼻的苦味扑面而来。苏瑾鸢此刻虚弱到了极点,连抬手都做不到,只能勉强配合着,小口小口地吞咽那滚烫苦涩的药汁。每咽下一口,胃里都像被火烧一样,但那股暖流扩散开后,身体的疼痛似乎真的减缓了一丝丝。

    一碗药喝完,她累得几乎再次昏过去,眼皮沉重地往下耷拉。

    “睡吧。”老者的声音似乎远了一些,“睡醒了,再说。”

    在药力和极度虚弱的双重作用下,苏瑾鸢再次陷入了昏睡。

    这一次的昏睡,不再是一片纯粹的黑暗和疼痛。断断续续的,她能感觉到有人喂她药,喂她一些稀薄的、带着谷物香气的粥水。身体深处,那手腕上的凤凰印记,似乎也在持续散发着微弱的温热,悄然滋养着她破损严重的躯体。

    如此反复,醒了睡,睡了醒。时间的概念模糊不清。

    直到某一次醒来,她发现自己竟然能微微动一动手指了。虽然全身依旧疼痛难忍,尤其是胸口和左腿,但那种完全无法控制身体的绝望感减轻了许多。

    她看到那古怪老头正坐在不远处的破桌子前,摆弄着一些晒干的草药,嘴里还嘀嘀咕咕地骂着什么“麻烦”、“晦气”。

    又过了不知多久,她能说出简单沙哑的音节了。

    再后来,她能靠着老头丢过来的一个破枕头,勉强半坐起来了。

    老头对她的态度始终是嫌弃和不耐烦的,但该喂的药一顿没少,该给的粥水也从未缺过。偶尔,他还会皱着眉,粗暴地检查她骨折处的固定(用的是削好的木板和坚韧的树皮纤维),嘴里骂骂咧咧:“骨头长得倒还算正,不然还得给你敲断了重接,麻烦死了!”

    这天,老头照例端来药碗,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拉过她那只有些擦伤但未骨折的右手,三根粗糙得像树根一样的手指,搭在了她的腕脉上。

    苏瑾鸢不明所以,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老头的眉头先是习惯性地皱着,随即,那眉头越皱越紧,几乎能夹死苍蝇。他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那锐利的光芒如同实质,紧紧盯着苏瑾鸢苍白憔悴的脸。

    “你……”老头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混杂着震惊、不解、还有一丝更深的探究,“你昏迷了快一个月,外伤内伤都在好转。”

    他的手指在她腕间稍稍用力。

    “但你这脉象……”老头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他用一种近乎直白的、带着点匪夷所思的语气,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滑脉如珠。你肚子里,有两个小崽子。月份尚浅,但确凿无疑。”

    仿佛一道惊雷,在苏瑾鸢虚弱的身体和混沌的脑海中炸响!

    一个多月?两个?

    她猛地想起那场黑暗中的混乱……距离那天,确实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孩子……还是两个?

    巨大的荒谬、茫然、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极其微弱的悸动,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瞪大了眼睛,失神地看着老头。

    老头松开了手,咂了咂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似乎少了些之前的纯粹嫌弃:“从鬼门关滚了一圈,肚子里还揣了两个小的,居然一个都没掉……哼,死不了!”

    他背着手,在狭小的木屋里踱了两步,又回头瞥她一眼,哼道:“说吧,是留是走?留,就老实养着,别给老头子我添乱。走……就你现在这破身子,加上肚子里那两个,出了我这山谷,走不出十里地就得一尸三命!”

    苏瑾鸢呆呆地坐着,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却可能已经孕育着两个小生命的小腹。

    留?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陌生山谷,依靠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头?

    走?拖着这残破的身躯,回到那个人心叵测、恨不得她死的世界?

    她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右手腕内侧。那里,淡金色的凤凰印记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微微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灵泉……空间……那个奇异的、或许是唯一依仗的地方。

    再抬起头时,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茫然和恐惧,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然。

    她看向老头,声音依旧沙哑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晰和力量:

    “前辈……我想留下。”

    “求你……教我怎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