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酒都陌州,高门大户

    第198章 酒都陌州,高门大户 (第3/3页)

    “下楼!”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

    大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外地来的年轻人。

    他竟然敢让陌州魏家的公子下楼回话?

    这是何等的狂妄!

    栏杆后的男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他眼中的审视就变成了浓厚的兴趣。

    他收起折扇,竟真的缓步从楼上走了下来。

    “有意思。”

    他走到卢巧成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微微拱手。

    “在下陌州魏家,魏清名。”

    卢巧成擦着玉牌,轻轻吹了口气。

    “没听说过。”

    魏清名也不恼火,依旧保持着风度。

    “我已经自报家门,阁下是否也该礼尚往来?”

    卢巧成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听好了。”

    “秦州李家,李成。”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李令仪更是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望着卢巧成的侧脸。

    秦州李家?

    哪个秦州李家?

    周围的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还能是哪个秦州李家,秦州就一个李家。”

    “你说的可是那个……从前朝起,便五列一品之位,八居三品之职的秦州李家?”

    “不会吧?那可是真正簪缨世族,比咱们陌州这些世家,底蕴不知深厚多少!”

    魏清名的脸色,也终于变了。

    他眼中的倨傲收敛了许多,多了一丝凝重与迟疑。

    “秦州李家……”

    他笑了笑,试探着问道。

    “阁下可有凭证?”

    “光凭一句话,在下可不敢尽信。”

    卢巧成笑了。

    他侧过头,对着身旁同样震惊的李令仪,轻轻点了点头。

    李令仪虽然满心疑惑,但也明白此刻不是拆台的时候。

    她冷着脸,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温润的羊脂玉佩。

    玉佩之上,用古篆阳刻着两个字。

    秦李。

    魏清名看到那枚玉佩,瞳孔微微一缩。

    这玉佩的制式和成色,绝非凡品,更重要的是,那是秦州李家嫡系子弟才有的身份象征。

    他脸上的迟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热络的笑容。

    他对着卢巧成,郑重地行了一礼。

    “原来是李兄当面,失敬,失敬!”

    “恰逢小弟在此宴请几位同好,不知李兄可否赏光,入座一叙?”

    “你我同为高门,本该多多亲近。”

    “今日共叙,我定将窖藏的最好的陌州春拿出来,请李兄品尝!”

    卢巧成却摆了摆手,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今日就算了,改日吧。”

    “本想喝杯酒,却闹出这么多事,扫兴。”

    他转身欲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魏清名说道。

    “早就听闻魏家家风清正,风骨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等改日,我再来寻魏兄,与你谈古论今。”

    说完,他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走了。”

    李令仪收起玉佩,冷冷地扫了魏清名一眼,也转身跟了上去。

    只留下魏清名一人,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变得深沉莫测。

    “去。”

    他对着身后跟来的一名心腹,低声吩咐。

    “查查这个李成,看看他来陌州干什么。”

    “是。”

    心腹领命,悄然退去。

    ……

    长街之上,人来人往。

    李令仪快步追上前面晃晃悠悠的卢巧成,压低了声音,又急又气。

    “你搞什么鬼?”

    “你怎么知道我是秦州李家的人?”

    “还敢冒充我李家子弟!”

    卢巧成笑了笑,边走边说。

    “急什么。”

    “早年圣上寿宴,你父亲曾带你入京。”

    “当时我跟在父亲身边,恰好见过你一面。”

    他看着李令仪那张写满惊奇的脸,继续说道。

    “当时你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却比谁都淘气,在御花园里追着御猫满地跑,我印象深刻,所以记住了你的名字。”

    李令仪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没想到,自己当年的“光辉事迹”,竟还被人记着。

    “那……那你也不能随便冒充我李家的人啊!”

    “万一被拆穿了怎么办!”

    “拆不穿。”

    卢巧成自信地笑了笑。

    “你不是在这儿吗?”

    “有你这个货真价实的李家大小姐在,谁敢说我是假的?”

    李令仪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这家伙是拿自己当挡箭牌和护身符了。

    她看着卢巧成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轻声开口。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什么时候再去找那个姓魏的?”

    卢巧成回头,望了一眼远处“逸客居”那高大的牌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急。”

    “先钓他几天。”

    “他会主动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