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安北王罪责,三不知

    第199章 安北王罪责,三不知 (第3/3页)

美避开了所有陷阱。

    你问他家族事务?

    他不知道。

    你问他朝堂人脉?

    他不认识。

    他反而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京城哪家酒楼的菜最好吃,哪个戏班子的新戏最有趣,哪个青楼又来了新的头牌姑娘。

    那些风流韵事,他说得头头是道,游刃有余。

    魏鸿眼中的锐利渐渐变成了深沉的疑虑。

    眼前这个年轻人,太过完美了。

    他的言行举止,完美地符合了一个顶级世家旁支纨绔的所有特征。

    眼界开阔,见多识广,对金钱权势不屑一顾,骨子里却又透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可越是这样,魏鸿心中就越是不安。

    他总觉得,这层完美的伪装之下,隐藏着更深的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与魏清名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话锋一转。

    “贤侄说得也是,浮生快意且贪欢。”

    魏鸿端起酒杯,向卢巧成示意。

    “不过,最近天下可不太平啊。”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几分。

    “想必贤侄也听说了吧?”

    “那安北王兵出昭陵关,攻破酉州城,此事如今已经闹得天下皆知了。”

    来了!

    李令仪心中一紧。

    整个大厅瞬间针落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卢巧成身上。

    安北王之事,牵扯到皇子、朝堂和边疆,是当下最敏感,也最能考验一个人立场和见识的话题。

    魏鸿抛出这个问题,就是要撕开卢巧成那层纨绔的外衣,看看他内里到底是什么成色!

    然而,卢巧成却仿佛没看到李令仪那紧张的眼神。

    他放下酒杯,醉眼惺忪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轻佻与狂妄。

    他拿起筷子,轻轻敲击着面前的白玉酒杯。

    “叮,叮,叮……”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终于,他停下动作。

    抬起头环视满座宾客,用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高声说道:“安北王?”

    “呵!”

    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一个手握重兵,却无视朝纲法纪的乱臣罢了!”

    “私自颁发文书,强行调遣民户,这是想干什么?”

    “想在关北自立为王吗?”

    “他将当今圣上置于何处?”

    “将我大梁的律法置于何处?”

    “还有那酉州之事,更是荒唐可笑!”

    “擅动刀兵,攻打朝廷的州城!”

    “这是藩王该做的事吗?是人臣该有的本分吗?”

    卢巧成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如同一个真正的世家子弟,在为被挑衅的皇权与规矩而感到愤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点江山。

    “要我说,这安北王!”

    “不知君臣之礼,此为不知礼!”

    “不知擅动刀兵,会动摇国本,此为不知国!”

    “不知为一己之私,而陷万民于水火,此为不知民!”

    “此三不知,足以要他性命!”

    他斩钉截铁地做出结论,声音响彻整个大厅,充满了不容置喙的狂傲与断然。

    “我敢断言,圣上断不会轻易放过他!”

    一番惊世骇俗的“暴论”,在寂静的宴会厅中轰然炸响。

    满座宾客,包括老谋深算的魏鸿在内,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想过无数种回答。

    或中庸,或偏袒,或回避。

    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旗帜鲜明,如此狂妄刻薄地,将那位如今声名鹊起的安北王,贬低得一文不值!

    这不是评价,这是赤裸裸的诅咒!

    李令仪更是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她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卢巧成。

    这家伙疯了吗?!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然而,也正是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这副狂妄到极致的姿态,彻底打消了魏鸿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没错。

    只有真正的、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顶级世家子弟,才敢如此口无遮拦!

    只有那种从小养尊处优,视天下规矩为自家后院的顽劣公子,才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却又“合情合理”的话来!

    一个真正的权谋之士,绝不会如此轻易地暴露立场。

    一个有所图谋的骗子,更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评价一位手握重兵的亲王!

    这一刻,魏鸿终于信了。

    他眼中的疑虑和审视,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意。

    他缓缓站起身,亲自为卢巧成斟满了一杯酒,脸上带着欣赏和认同。

    “贤侄真知灼见,一语中的!”

    “老夫佩服!”

    “来,老夫敬贤侄一杯!为贤侄的这番高论!”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其余宾客也纷纷反应过来,争相举杯附和。

    “李公子少年英才,见解独到!”

    “是啊是啊,安北王此举,确实有失人臣本分!”

    一时间,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卢巧成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与魏鸿遥遥一碰。

    但他一饮而尽后,却并没露出什么满意的神色。

    魏鸿看着他,轻声开口。

    “贤侄可是觉得这酒水,不合口味?”

    卢巧成笑了笑。

    “陌州春的大名我早就耳闻,只是前几日,恰逢遇见几个从许州过来的朋友,送了我一坛酒。”

    “今日正好借着您的宴席,给大家尝一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看看称不称的上是美酒佳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