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今朝共演当堂戏,不叫旁人识破三
第340章 今朝共演当堂戏,不叫旁人识破三 (第3/3页)
“末将只知道,王爷下令,便要达成。”
“至于其他的,末将一个粗人,想不通这些弯弯绕绕。”
“好!”
苏承武气笑了,指着赵无疆的手都在抖。
“好一个粗人!好一个只知王令!”
“那好啊!”
苏承武上前一步,逼视着赵无疆。
“本王今天若是不同意你们将物资带走,你当如何?”
“这里是云朔郡!是本王的封地!”
“你是不是也要拿刀架在本王的脖子上?!”
场中的气氛瞬间绷紧。
陈阴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五皇子出面,这事儿就算有了转机。
安北军再狂,也不可能真的对一位亲王动手。
然而。
下一刻,陈阴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赵无疆缓缓直起腰,手,再次按在了刀柄上。
“五殿下。”
赵无疆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冷静。
“据末将所知,云朔郡城如今的卫所守备,大概只有二百人。”
“算上五殿下的人,再加上这些缉查司的缇骑……”
赵无疆环视了一圈,目光轻蔑。
“末将并不认为末将会输。”
“倘若王爷不同意……”
赵无疆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只能恕末将无礼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站在苏承武身后的庄袖。
“五王妃,您是明事理的人。”
赵无疆语气淡淡。
“还是劝一下五殿下吧。莫要因为一时意气,伤了五殿下与我关北的和气,更莫要……”
“让这云朔郡城,血流成河。”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庄袖的脸色瞬间僵硬,看着赵无疆那个略带杀气的眼神,她只觉得浑身发冷,不自觉的往苏承武身后退了退,抓着苏承武衣袖的手都在颤抖。
苏承武盯着赵无疆,眼睛瞪得像铜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敢威胁我?”
“你敢攻我郡城?!”
赵无疆轻声开口。
“殿下,我们已经进城了,无需攻城。”
“倘若我愿意……”
赵无疆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煞气压向苏承武。
“现在就可以拿下你。”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陈阴彻底傻了。
他看着赵无疆,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那可是郡王啊!
是大梁皇子啊!
他竟然真的敢说出拿下你这种话?
苏承武被气笑了。
“好好好!”
苏承武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好一个只知苏承锦,不知大梁的安北军!”
“你们安北王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这就是所谓的忠君爱国?!”
赵无疆没有开口,只不过按着刀的手又紧了紧,拇指再次顶开了刀镡。
那意思不言而喻。
要么让路。
要么开战。
苏承武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赵无疆骂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
从祖宗十八代骂到了安北军的军纪,骂得唾沫星子横飞。
但赵无疆就那么站着,面无表情。
终于,赵无疆有些不耐烦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若是五殿下没有其他想法,那就多谢五殿下了。”
赵无疆直接无视了正在暴怒中的苏承武,大手一挥。
“装车!”
“是!”
身后的安北军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五百名士卒立刻冲了上去,粗暴的推开那些还在发愣的缇骑,接管了马车和箱子。
“你!你们!”
陈阴转头看向苏承武。
“五殿下,这……”
“闭嘴!”
苏承武猛的转头,一声怒吼打断了陈阴。
他双眼通红。
“你想让我郡城血流成河吗?!”
“你能打过这帮兵痞?!”
苏承武指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安北军,咆哮道:“就算你们缉查司选拔严格,卫所和你们加一起,能挡得住这群在边关摸爬滚打、杀人如麻的狗贼?!”
陈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了看赵无疆那只一直没离开过刀柄的手,又看了看那些眼神凶狠的安北军士卒。
哪怕他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
拦不住。
刚才那个将领拔刀的动作,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如果真的打起来,恐怕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陈阴苦涩一笑,低下了头。
“既然拦不住,就给本王闭嘴!”
苏承武骂完陈阴,又转头看向赵无疆。
此时,安北军已经迅速控制了局面,开始驱赶马车,准备前往下一处世家收缴物资。
“慢着!”
苏承武突然开口。
赵无疆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些疑惑的看着苏承武。
“五殿下还有何吩咐?”
苏承武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恢复了几分郡王的威仪。
“你不是说奉安北王令吗?”
苏承武伸出手,掌心向上。
“令书可在?”
“既然是公事公办,总得有个凭证吧?”
“否则本王如何向朝廷交代?”
赵无疆愣了愣。
令书?
哪来的令书?
前面也没提过啊?
但看着苏承武那副你不给个说法我就不让你走的架势,赵无疆突然福至心灵。
他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有。”
“五殿下稍等。”
赵无疆招了招手。
一旁的梁至立刻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草纸。
他又从随身的行囊里摸出一支用来记录军功的炭笔,递给了赵无疆。
赵无疆接过纸笔。
他直接将纸垫在马鞍上,大笔一挥。
“刷刷刷。”
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写好了。
赵无疆将那张纸撕下来,递到了苏承武面前。
“这就是令书。”
苏承武接过那张纸。
只见那张泛黄的草纸上,用黑乎乎的炭笔,歪歪扭扭的写着四个大字。
【安北王令】
字迹潦草,甚至还有个黑手印。
苏承武拿着这张纸,手都在抖。
“你……”
苏承武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赵无疆。
“你什么意思?!”
赵无疆指了指纸张,理直气壮的说道:“五殿下要的令书啊。”
“至于印章……”
赵无疆耸了耸肩。
“行军匆忙,忘带了。”
“反正字是这个字,意是这个意,五殿下收好便是。”
说完。
赵无疆不再理会快要气晕过去的苏承武,翻身上马。
“出发!”
“驾!”
五十骑开道,五百卒押后。
安北军带着满满当当的战利品,浩浩荡荡的向着下一条街卷去,只留下一地的马蹄印和飞扬的雪沫。
长街上。
苏承武手里攥着那张破纸,站在风中凌乱。
他身后的庄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而陈阴和许临江,以及一众云朔郡的官员,看着那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五殿下,此刻就像个被人始乱终弃的怨妇,手里拿着那张如同废纸般的令书,一个个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
苏承武猛的将那张纸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两脚。
“狗东西!”
“苏承锦!”
“你欺人太甚!!”
苏承武的咆哮声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凄厉而悲愤。
“都看什么看!”
苏承武猛的转身,冲着陈阴等人吼道。
“还不赶紧滚!等着本王请你们吃饭吗?!”
“是是是……”
众人如蒙大赦,作鸟兽散。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