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白发持节过塞门,方知此地已生根

    第349章 白发持节过塞门,方知此地已生根 (第3/3页)

    “他太狂了!”

    习崇渊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狂有狂的资本。”

    “走吧。”

    “既然安北王没空,那咱们就去叨扰一下王妃。”

    江明月一直站在原地,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见苏承锦走远了,她才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来老王爷是不打算这么轻易离开了。”

    “那就请跟我去府上一叙吧。”

    习崇渊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的平陵王府郡主。

    如今的安北王妃。

    她的身上,少了几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从容与霸气。

    “请。”

    习崇渊也不客气,迈步向前。

    三人向着安北王府走去。

    一路上,习崇渊看着街道两旁忙碌的景象,忽然开口。

    “江望山倒是找了个好孙婿。”

    “如今连他拼死护住的北境,都彻底被这个孙婿收入囊中。”

    习崇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也带着几分试探。

    “只是不知道,江望山若是泉下有知。”

    “看到大梁忠心不二的平陵王府,如今也成了乱臣贼子。”

    “会作何感想?”

    这话很重。

    直接把平陵王府的忠义之名,踩在了脚底下。

    江明月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

    她目光平视前方,声音清冷。

    “老王爷说笑了。”

    “我祖父自是大梁的平陵王,一生为国戍边,马革裹尸,忠魂不灭。”

    “我夫君亦是大梁的安北王,如今正率军抗击外侮,开疆拓土。”

    “何来乱臣贼子一说?”

    习铮在一旁听不下去了。

    他冷笑一声,语气讥讽。

    “都他娘的奉旨不尊了,还不是乱臣贼子?”

    “抗旨就是谋反!”

    “这是三岁小儿都知道的道理!”

    “你们安北王府,现在就是在造反!”

    江明月猛地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习铮。

    “习铮。”

    江明月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威压。

    “老王爷是长辈,本妃给面子,以晚辈之礼相待,无话可说。”

    “但你我同辈。”

    “我对你,可客气不了几分。”

    江明月向前逼近一步,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倘若再让我听到你说我家王爷半句坏话。”

    “休怪本妃,不念两家往日的情谊。”

    习铮梗着脖子,手按在刀柄上,嘴角扯出一抹桀骜的笑容。

    “整得好像老子怕你一样!”

    “大梁十万铁甲卫,你大可带着你们的那些骑军过来试一试!”

    “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们铁甲卫的甲硬!”

    “闭嘴!”

    习崇渊瞪了习铮一眼。

    但这并没有让习铮闭嘴。

    他反而更加激动了。

    “爷爷!”

    “都撕破脸了,还在意什么情分!”

    “他平陵王府如今站在了大梁的另一端,成了反贼!”

    “我们武威王府可并非什么三心二意的家伙!”

    “有本事,他苏承锦现在就把我们爷孙二人留在关北!”

    “杀了我们,看他怎么跟天下人交代!”

    江明月看着激动的习铮,忽然笑了。

    “既然你非要以私交论。”

    “那我就与你私交论上一论。”

    江明月双手抱胸,眼神玩味。

    “如今关北战事吃紧,父皇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召王爷回京?”

    “无非就是我们动了苏承明的蛋糕。”

    “此事,不是为了给苏承明出气,还是为了什么?”

    提到苏承明,习铮的脸色变了变。

    江明月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继续说道。

    “我怎么不记得,你习铮何时站到了苏承明那一侧?”

    “成了他的马前卒?”

    江明月的声音变得低沉。

    “苏承瑞的尸骨,恐怕还没在山上待过一年吧?”

    “你就已经忘了这位儿时玩伴了?”

    习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江明月!”

    习铮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劝你跟我好好说话!”

    “别看你是女人,我就不敢动手!”

    “我就算现在拿了你,自可带着爷爷杀出关北!”

    三人此时已经来到了安北王府那朱红色的大门前。

    两尊石狮子威武霸气。

    门口的亲卫手按刀柄,目不斜视。

    听着习铮的威胁,江明月不屑地笑了笑。

    她转过身,背对着大门,居高临下地看着台阶下的习铮。

    “你可以试试。”

    简单的五个字。

    透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随后,她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习崇渊。

    “老王爷。”

    “若是入府,便是客人。”

    “我祖母也许久未曾与您相见,必是有许多念旧的话想说。”

    “若是不入府……”

    江明月指了指来时的路。

    “便请二位打道回府吧。”

    “如有需求,不管是干粮还是盘缠,安北王府自当满足。”

    习铮紧了紧拳头,还想说什么。

    习崇渊却抬手拦住了他。

    老王爷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江明月!”

    习铮不甘心地吼道。

    “莫要以为当上王妃,便可如此没有规矩!”

    江明月笑了。

    笑得肆意张扬。

    “规矩?”

    “反正都是如今这般模样了,规矩还重要吗?”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那块写着安北王府四个大字的牌匾。

    声音清脆,传遍了整条街道。

    “在关北。”

    “安北王府,便是规矩!”

    此话一出,无异于当众宣告造反。

    习铮作势就要拔刀。

    习崇渊的手如铁钳一般按住了他的手腕。

    老王爷盯着江明月,缓缓开口。

    “你这些话,是安北王的意思?”

    江明月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本妃乃是安北王府的当家主母。”

    “我的意思,便是王爷的意思。”

    习崇渊沉默了片刻。

    突然冷笑一声。

    “好一个安北王。”

    “好一个安北王府。”

    “本王回京之后,自会如实禀报圣上。”

    江明月不再多言。

    她转过身,向着府内走去。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在风中回荡。

    “老王爷,若是想见祖母叙叙旧,让人领你们去后院即可。”

    “我还有事,二位自便。”

    整个府门,只剩下习家爷孙,愣愣地不知道去往何处。

    以及两个目不转睛的守卫,似乎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