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云阙破,罢了。
第716章 云阙破,罢了。 (第3/3页)
毒雾蟾……它们像是被放出了笼子的恶犬,见人就咬,见东西就砸。
一头赤目狼妖扑倒了一个跑不动的老翁,一口咬断了他的喉咙,鲜血溅了三尺远,它连嚼都没嚼便吞了下去,扭头又扑向下一个。
有守军试图组织抵抗,一个百夫长带着二十几个人堵在一条巷口,长枪如林,死死挡住涌来的妖兽。
他们杀了一头、两头、三头……可妖兽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是怎么杀都杀不完。
一盏茶过后,那百夫长的枪杆断了,他抽出腰刀继续砍,砍卷了刃就用手掐,用手掐不动了就用牙咬。
最后,那二十几具尸体叠在一起,堵住了半条巷子。
妖兽从他们身上踩过去,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见此一幕,沈鹤卿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左腿应该是伤了,落地的时候明显打了个趔趄,差点又栽回去。
但他硬是稳住了,一只手按着膝盖,另一只手还握着那柄制式佩剑——剑身上全是缺口,有一处已经卷了刃,不知道是方才哪一下磕的。
沈鹤卿闭了闭眼。
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不是镇定,不是悲壮,而是一种很安静的东西——像是油灯将尽时最后的那一点光,不晃了,不跳了,就那么稳稳当当地亮着,直到灯油烧干。
他看向那座正在沦陷的城。
此时的城内,火光已经起来了,不知道是哪间铺子被点着了,浓烟裹着焦糊的味道在风中打旋。
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这座城在流血,每一声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从这世上被硬生生抹去。
沈鹤卿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堵得生疼,不是血,不是气,是话,很多话,但他说不出来。
沈鹤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剑,卷了刃,豁了口,连杀一头狼妖都费劲。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轻得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连个涟漪都没有。
然后他叹了口气,这声叹息不大,却沉得像是一口从胸腔深处生生砸出来的钟,闷闷的,哑哑的,带着一种把五脏六腑都掏空了的疲惫。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