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黑山镇
第十三章 黑山镇 (第1/3页)
通往黑山镇的路是条被车辙和脚步压实的土路,不算宽阔,但比起迷雾林中无路可走的艰难,已是通途。路上偶尔能遇到赶着牛车、驮着山货的农人,或是背着包袱、行色匆匆的路人。见到林晚这副衣衫褴褛、带着伤、还跟着条大黑狗的模样,路人大多投来好奇或戒备的一瞥,便匆匆避开。
林晚也不在意,只是埋头赶路。老农给的几个粗面饼子,省着吃,加上黑子自己捉些田鼠野兔,勉强能支撑。左臂伤口的红肿在阴寒驱除后,明显开始消退,疼痛减轻,只是新肉生长时痒得难受。后背的灼伤也好得很快,结的痂已经开始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皮。赤阳石那持续的、温和的暖意,仿佛无形的药膏,滋养着他的伤处和疲惫的身体。
三十里路,走走歇歇,直到日头偏西,才看到了黑山镇的轮廓。
镇子依山而建,规模比青木村大了十倍不止,但远不及临渊城的繁华。一道不甚高的夯土围墙围着大部分镇区,开了东西两座城门,有穿着破旧号衣的乡勇懒洋洋地守着。房屋多是灰瓦土墙,高低错落,几条主街稍显齐整些,铺着青石板,两旁有些店铺,挑着各色幌子。
东城门外,沿着官道两侧,自发形成了一片集市,此刻已近收摊时分,显得有些冷清,只剩些卖菜卖柴的还在守着最后一点货品,空气中混杂着牲畜、粪便、油烟和劣质香料的味道。
林晚没有立刻进城。他在集市外围寻了个僻静角落,让黑子躲好,自己则仔细观察着进出城门的人和守卫的情况。
守卫盘查并不严格,对携带货物进出的人会多问几句,收些小钱,对空手的行人大多只是扫一眼就放行。林晚摸了摸怀中仅剩的、从临渊城带出来的十几个铜板,又看看自己这身行头,决定先不进镇内住宿——这点钱恐怕连最差的客栈通铺都住不起几晚,反而容易引人注意。
他需要钱,需要干净的衣物,需要进一步处理伤口,更需要打听消息。
想了想,他转身走向集市上那个快要收摊的柴贩。那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面前还剩两捆品相不错的干柴。
“大叔,这柴怎么卖?”林晚问。
柴贩抬眼看他,见他年纪不大,衣服破烂但还算干净,脸上虽有疲惫之色,眼神却清亮,便道:“一捆五个大钱。小伙子,要买柴?”
林晚摇头,指了指自己:“我不是买柴的。我想问问,您收柴吗?我能在附近山上砍了送来。”
柴贩打量他几眼,又看了看他吊着的左臂:“你?砍柴?你这胳膊……”
“皮肉伤,快好了,不碍事砍柴。”林晚活动了一下左臂,以示无碍,“我是外乡来的,暂时落脚,想挣点糊口的钱。我砍的柴保证干透,捆扎结实。”
柴贩沉吟了一下。这年头,青壮劳力要么去镇上做学徒、扛活,要么进山冒险采药打猎,愿意踏实砍柴卖的不多。这少年看着不像油滑之辈,眼神里有股子倔劲和韧性。
“成。”柴贩点头,“干透的硬木柴,一担八十斤,我按市价收,四个大钱。每天下午申时左右,我在这收摊前,你送来。丑话先说前头,柴要干,不能夹湿货,不能短斤少两。”
四个大钱一担,比青石镇的行情稍低,但在这陌生地界,能有条稳妥的进项已是不易。林晚点头:“多谢大叔。我叫林晚,明天下午准时报柴来。”
谈妥了生计,心里踏实了些。林晚又问:“大叔,再跟您打听个事。镇上可有便宜干净的药铺?我这伤想再买点药敷敷。”
“药铺?”柴贩指了指镇内方向,“西街有家‘济生堂’,是镇上老字号,童叟无欺。再就是南市口有个摆摊的游方郎中,药便宜些,但手艺嘛……不好说。看你伤得不重,去济生堂买点金疮药膏就行,他们自己配的,好用不贵。”
“多谢。”林晚记下。又问:“镇上最近可太平?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发生?”
柴贩看了他一眼,道:“小地方,能有什么特别事儿?哦,前阵子听说镇长家儿子在郡城里拜了个武师,回来耀武扬威的。再就是东边山里好像不太平,有猎户说见到大虫脚印,最近进山的人少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就是……上个月,好像有外人来打听过事儿,穿着打扮不像本地人,气度不凡,问了几句关于西边‘鬼雾谷’的传闻,待了一天就走了。”
林晚心头一跳。外人?打听鬼雾谷?是那两个灰衣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知道是什么人吗?”
“那谁知道,神神秘秘的。镇长亲自接待的,我们小老百姓哪敢多问。”柴贩摇摇头,开始收拾摊子,“行了,小伙子,我得收摊了。记住,明天申时。”
告别柴贩,林晚在集市上又转了一圈,花两个大钱买了两个最便宜的黑面馍和一小包粗盐。找了个背风的河滩,和黑子分食了馍,就着河水啃完。天色已暗,他带着黑子,在镇外一处废弃的砖窑里找到了过夜的地方。窑洞虽然破败,但能遮风挡雨,比露宿荒野强。
夜里,他盘膝坐在干草堆上,运转呼吸法,调息养伤。内力在经脉中缓慢流淌,虽然微弱,但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一丝。与赤阳石那种微弱的“联系”感,在安静独处时更加清晰。他尝试着再次将一丝内力缓缓注入石子,石子温顺地接受,并反馈回一股更精纯平和的暖流,滋养着他的身体。这种“灌注-反馈”的循环,似乎对两者都有益处,石子表面黯淡的颜色,仿佛也恢复了一丝光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晚便带着柴刀和绳子进了山。黑山镇周边的山林,比起迷雾林安全得多,虽然也有野兽,但不见那些诡异的雾气和怪异的生物。他寻了一处林木茂盛的山坳,专挑那些枯死或遭虫害的硬木下手。左臂伤未痊愈,不敢太用力,他便多用腰腿发力,配合柴刀挥砍的技巧。多年砍柴的底子还在,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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