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羊入虎口
第14章 羊入虎口 (第2/3页)
如意港大火中付之一炬的嫁妆,为何会出现在潮信宴海宝竞拍的清单中?
她亲眼看到,这小物件被放在最深处的大箱子里,由父亲亲自封了箱,沙头岙的数十位壮丁们将箱子搬到如意港的码头装货。那年如意港的火光冲天,半个宁波府都看到了,木头是最容易着火的,倘若这东西没有被烧毁,那是不是说明——别的货物都还在?
所以她才一定要去潮信宴上亲眼看看这东西,究竟是出自郑应章之手,还是她父亲之手。
她始终半信半疑,手艺人往常都要练上十几年的基本功,才能有所小成,而郑应章就学了三年,就能做出这么精巧的东西了?
泣帆之变背后也许还有许多她无从探知的秘密……有没有可能……
这十多年的时间也许还能弥补,她还能将那些凝聚着父亲心血的货物找回来,运到大海的那边。
可这只是令徐妙雪日夜难寐的幻想而已。
此刻她跟一条臭咸鱼似的躺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囚室里,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她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徐妙雪背靠砖墙,目光到处打转。
油灯挂在外头墙壁上,只有些昏暗的光透进来,三寸外,火盆里的炭块泛着暗红的光。关押的人相当谨慎,连炭都只给堪堪取暖的份量,想要弄出点火星来都不可能。
木桌上搁着陶壶,还剩下半壶水,除此之外,囚室里空空荡荡。
但徐妙雪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的身子没有动,手却开始窸窣地忙碌起来。她轻声撕下一块衣袍,随后起身走到桌边用陶壶里的水将布浸湿。
徐妙雪蹲到火盆前,把湿布一角搭在残炭上,另一角卷住几根未燃尽的茅草。不一会儿,湿布遇热便蒸腾出水汽,茅草闷烧冒出灰白浓烟,烟柱顺着铁门钻出,门外不消多时便响起呛咳声:“咳咳……怎么回事!”
“救命!”徐妙雪缩在门边尖叫,“炭盆……炭盆烧起来了!”
铁锁“咔哒”解开,门开一掌宽。守卫左手持油灯探入,右手紧握刀柄——徐妙雪突然从门后闪出,将滚烫的湿布甩向守卫面门遮挡视线,右手抓住油灯底座猛拽。守卫本能回夺,她顺势松手——油灯脱手飞向半空!
灯油泼洒的刹那,守卫连连躲避,而徐妙雪一动不动,任由灯油在她脚下破碎,火舌瞬间舔上她的衣摆。
*
程家今夜灯火通明,家丁们自偏门进进出出,一个个神色肃然,不敢高语。
贾氏昨日被徐妙雪吓唬了一下,真有些慌了,怕把徐妙雪这疯兔子惹急了她真会做出什么玉石俱焚的事,于是起了去曾员外那退婚的心思。
谁料曾员外更不是好惹的,他从前便是地痞流氓起家,年逾五十了还是那副恶霸德行,仗着自己与卢老家有些交情,逼贾氏必须交出来人,否则便砸了程家的盐场。
程开绶听闻此事后当夜便策马离府,想去慈溪寻自己的老师求他救人。贾氏焦头烂额,一边派人去追大少爷,一边派人去寻徐妙雪。
贾氏下了决心,决不能搭进程家和程开绶的大好前程,她就是把宁波府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徐妙雪找回来,绑也得把她绑到曾员外床上去。
未出阁的女子们总会对这个世间不切实际的幻想,等成了妇人,肚子里有人骨肉,浸在柴米油盐里,人就老实了——所有女子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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