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速之客
第17章 不速之客 (第2/3页)
霏。
终于到了鲛珠宴的这一日了,然而最令人担心的,莫过于需要现场发挥的贵女做派。
徐妙雪没当过一天的正经贵人,一切全依靠自己贫瘠的想象,终归是蹩脚的。先前她遵循的原则是保持神秘感,做得越少便错得越少,不会将自己置于人群之中。人一多,七嘴八舌的,很容易露馅。
不过,徐妙雪又有了新的主意——
“谁说他裴叔夜的夫人就非得是贵女?”
如意港是一座与陆地相邻的岛屿,中间由填海石堤相接,石堤前有一座誊着“如意港”三个大字的牌楼广场,每逢潮信宴开宴之日,官府会派衙役封锁入港广场,只有验过如意帖的宾客才能入内。
徐妙雪将自己扮得跟暴发户似的,扭着不堪入目的莲花步,招摇过市地走到了如意港牌楼下,果不其然因拿不出如意帖而被拦住。
阿黎挺着腰杆子上前低语一句,家丁大骇,立刻遣人去通报,并引着人去了牌楼外的一栋小楼。
那小楼是供贵人宴游时家仆、车夫歇脚所用,也有几间稍好一些的房间,七海潮信宴总有一些闲杂人等想浑水摸鱼进入如意港宴会,若是这些人稍微有些身份,不好直接驱逐的,便将人客客气气地请到这里坐冷板凳,吃几盏茶,知道赴宴无望,便自己走了。
“定是个商户,”裴鹤宁笃定地认为这个人也是这样的货色,“难怪有钱是有钱,却是缺了些品味。”
士农工商,自古以来商人都排在最末,但时代已经变了,如今从商求富天经地义。以前只有王公贵族能穿的绫罗绸缎早就飞入了寻常百姓家,连写入《大明律》的服饰制度都成了摆设,如今僭越的穿着非但不会被“卸足”,还会引来追捧。
但那些真正自洪武朝就发家的老钱们,依然打心底里看不起这些新贵。他们有一套自己的做派,穿衣打扮都是低调不露痕迹的,全身只会是统一的料子,由城中那些百年传承的老手工匠人裁制,市面上找不到一样的款式,才显得有档次,用料不求最贵,但胜在手艺与细节的服帖度,连着全身的首饰都成套搭配,不会杭绸蜀锦珍珠金钗混着搭,这种一看就是穷人乍富的商贾之家,恨不得把有钱写在脸上,什么贵的稀奇的都往身上挂,到底是不入流之辈。
想至此,自诩老派贵族的裴鹤宁昂起矜贵的脸庞——几个时辰之前她的小叔裴叔夜终于在众人望眼欲穿的等待中回到了家中,虽然他只匆匆请了个安便被知府和各族族老簇拥去了龙王庙,连话也没能同家中人说过几句,但他只要回来,便是裴家挺直腰杆最大的底气。
裴鹤宁望向如意港,这里的石堤仅容一辆马车通过,车夫一个不慎便容易掉入海中,因此大家都会在牌楼下车,步行去往如意港。豪族们挖空心思将如意港打造成一个象征着贵族荣光的地方,甚至将建在乡野田间的贞节牌坊都移到了石堤上,不过一里的石堤,林立着数座贞节牌坊,海浪冲刷着牌坊基座,威严而又荣耀。
能从这一座座牌坊下走过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人人都会在这种高人一等的虚荣下不自觉挺直腰板,仿佛来自大海与祖辈的馈赠全是他们自己的荣光。
裴鹤宁就怀着这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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