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进县城的路
第42章 进县城的路 (第2/3页)
三层仔细包好,塞进一个不起眼的旧褡裢最底层,上面盖上几包寻常的、晒干的草药,如三七、天麻等,伪装成普通山货。另一块品质最好的黄精,他想了想,还是留下了。一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二来这块黄精或许以后另有他用。
他又检查了石老倔给的长弓和箭囊(里面只有五支箭,他暂时没时间制作更多),将弓用粗布缠好,背在背上,看起来像是一根长棍。猎刀别在腰间。孙伯年给的铜钱、药粉,以及自己积攒的一点碎银(主要是外村人给的诊金),贴身藏好。
出发的日子,定在腊月十八。年关前最后一个相对晴朗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聂虎便起身了。他换上了那件最厚实的、打着补丁的青色棉袄,脚上是结实的千层底布鞋(孙伯年给做的),头上戴了顶半旧的狗皮帽子,将略显瘦削的脸遮住大半。背上背着旧褡裢和缠好的长弓,手里拄着一根结实的木棍(既是拐杖,也可防身),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进城售卖山货的穷苦山村少年。
孙伯年也早早起来了,给他煮了热乎乎的粥,又塞了两个杂粮饼子在褡裢里。“路上吃。早去早回,最迟后天一定要回来。要是……要是遇到麻烦,东西不要了,人要紧,赶紧跑回来。”老人反复叮嘱,眼中是化不开的担忧。
“孙爷爷,您放心,我记下了。”聂虎喝完粥,将饼子收好,对着孙伯年深深鞠了一躬,“我走了,您自己多保重。”
说完,他不再耽搁,转身推开院门,踏入了黎明前清冷的黑暗中。
村道上静悄悄的,只有几声零星的鸡鸣。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没有回头,只是紧了紧身上的棉袄,辨明方向,朝着村口那条通往山外、被积雪半掩的土路走去。
刚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一个纤细的身影,突然从树后闪了出来,挡在了路中间。
是林秀秀。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碎花棉袄,小脸冻得通红,鼻尖也红红的,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手里也拿着一个小布包,看到聂虎,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低下头,只是将布包往聂虎手里一塞,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路上……吃。”
布包里是几个还温热的煮鸡蛋,和两块用油纸包好的、金黄色的、散发着甜香的米糕。
聂虎看着手里的布包,又看看眼前这个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女孩,沉默了一下,低声道:“谢谢。”
林秀秀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水光潋滟,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摇了摇头,然后飞快地转身,跑回了村子,消失在昏暗的晨雾里,只有那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村口回荡了几下,也渐渐消失。
聂虎握着手里还带着余温的布包,站了片刻,然后将其小心地放进褡裢里,转身,大步流星地,踏上了通往山外的、被积雪覆盖的土路。
天色渐亮。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很快,第一缕金色的晨曦刺破云层,将远山的雪顶染成耀眼的金红色。阳光驱散了晨雾,也带来了些许暖意。
脚下的路,起初还算平坦,是村民们常年踩踏出来的土路,虽然积雪泥泞,但尚可辨认。两旁是覆雪的山坡和光秃秃的林木,偶尔能看到被雪压弯了腰的竹林。空气清新冷冽,带着雪后特有的、干净的气息。
聂虎步履轻快,体内暗金色气血缓缓流转,不仅驱散了寒意,也让他步履轻盈,耐力悠长。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石老倔的提醒犹在耳边,虽然这条路不算特别偏僻,但小心无大错。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山路开始变得崎岖陡峭起来。土路变成了碎石路,有些地方甚至就是沿着山崖开凿出来的窄道,仅容一人通过。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被积雪覆盖的幽深山谷。寒风在山谷间呼啸,卷起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聂虎放慢了脚步,更加小心。他将木棍探路,确认脚下的积雪是否结实。目光不时扫过两侧的山林和前方的路径。石老倔给的强弓,此刻背在背上,带来一种沉甸甸的安全感。
路上并非全无人迹。偶尔能遇到同样早起赶路的山民,或是挑着担子去镇上售卖山货的,或是背着行囊匆匆赶路的。大家多是沉默地擦肩而过,最多点头致意,各自警惕。聂虎保持着距离,不多看,不多问。
日上三竿时,他找了一处背风、视野开阔的岩石后,坐下来休息。取出孙伯年给的饼子和林秀秀给的鸡蛋、米糕,就着水壶里的凉水,慢慢吃了。食物下肚,带来热量和满足感。他靠在岩石上,闭目调息片刻,恢复体力。
就在这时,他耳朵微微一动。
远处,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不是风声,也不是野兽的动静。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隐隐的、压抑的说话声?
声音来自前方山路拐弯处、下方的一片密林方向。
聂虎立刻警觉,悄无声息地起身,将身体隐在岩石后,探出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下方大约百丈外的林间空地上,停着一辆半旧的驴车。驴车旁,站着三个男人,正在拉扯争执。其中两人穿着普通的粗布短打,一人脸上有疤,眼神凶狠,另一人则是个矮胖子。而他们拉扯的对象,赫然是一个穿着绸缎长衫、面皮白净、留着山羊胡的精瘦汉子——刘老四!
刘老四似乎想走,却被那疤脸汉子和矮胖子一左一右拦住,推推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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