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擂台,土擂台

最新网址:wap.88106.info

    第72章 擂台,土擂台 (第1/3页)

    云岭村的清晨,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细密而坚硬的雪霰,染成了一片混沌的灰白。不是那种温柔绵软的雪花,而是无数细小的、带着棱角的冰晶,被凛冽的北风裹挟着,如同无数冰冷的砂砾,噼里啪啦地、持续不断地敲打着屋顶的茅草、冻硬的泥地、光秃秃的树干,以及一切暴露在外的物体。天地间充斥着一种单调、尖锐、令人心烦意乱的嘈杂。寒气,因为这雪霰的到来,似乎变得更加凝实、更具穿透力,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一道门缝、每一件单薄的衣衫,试图冻结血液,凝固呼吸。

    王家那场狼狈收场的“提亲风波”,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村民私下窃窃的议论和复杂的目光中,漾开了一圈涟漪,但很快,似乎就被这恶劣的天气和年关将近的琐事,暂时压了下去。王大锤连着两日没敢在村里露面,据说躲在家里称病。他那个“在镇上跟着周捕头做事”的侄儿王癞子,也并未如村民们预想的那样,气势汹汹地带人回来报复。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仿佛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但这种平静,却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虚假,如同冰封的河面,看似坚固,底下却暗流涌动,谁也不知道冰层何时会毫无征兆地破裂。

    聂虎这几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孙伯年家,深居简出。他需要时间,消化苍梧山中那场险死还生的传承冲击,调养严重亏空的身体,稳固那刚刚踏入的、关于“凝势”的新境界,同时也需要整理思绪,思考如何应对周家,如何处置那卷聂家拳谱皮卷,以及……如何面对这看似回归平静、实则暗藏更多危机的云岭村。

    孙伯年用尽了手头最好的药材,每日为他熬制补气养血的汤药,辅以药浴、针灸。聂虎自己也依照玉简信息碎片和“虎踞”光影的指引,缓慢而坚定地引导气血,温养经脉,修复损伤。他的恢复速度,远超孙伯年的预期,但消耗的药材和食物,也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仅仅三日,孙伯年积攒的一些滋补药材就见了底,连带着家里的存粮也消耗飞快。聂虎知道,这不仅仅是身体的需要,更是那丝新生的、关于“凝势”的“意”的种子,在萌芽生长时,对生命能量的本能索取。

    他必须尽快找到稳定的、足够的资源,来支撑接下来的修炼和恢复。周家或许可以提供,但那意味着更深地卷入周家的棋局。自己寻找?在这小小的山村,几乎不可能。

    这是一个现实的困境,比任何武功秘籍或传承秘密,都更加迫在眉睫。

    阿成、陈伯、赵武、李魁四人,则在孙伯年家隔壁一处闲置的空屋暂住下来。阿成的神魂之伤,在聂虎后续的几次针灸和汤药调理下,稳定了许多,虽然依旧头痛、精神不济,但已能正常活动。他们似乎接到了周文谦的某种指示(通过信鸽?),并未催促聂虎返回府城,也未就山中洞穴和皮卷之事多做询问,只是每日安静地休养、警戒,仿佛真的只是普通的护卫,在等待主人下一步的命令。但这种沉默的等待,本身就透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周府那辆马车和马匹,被安置在村长赵德贵家(赵德贵巴不得有机会巴结周府),成了村里这几日最引人注目的“风景”,也无声地提醒着所有人,聂虎的“归来”,与那个神秘的周府,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第三天午后,雪霰终于渐渐停歇,但天空依旧阴沉如铅。寒风卷起地上薄薄一层冰晶,在村巷间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聂虎刚刚结束一次艰难的调息,将体内那丝微弱却坚韧的“势”的种子,沿着“虎踞”光影的路线,在四肢百骸中缓缓运转了一个小周天,感觉精神稍振,但腹中的饥饿感,却如同火烧般再次袭来。身体的亏空,远未补足。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清冷寂寥的村景,眉头微蹙。必须想办法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嚣声。

    不是平日的鸡鸣犬吠,也不是妇人唤儿,而是一种混杂了激动、兴奋、惊讶、以及某种不怀好意的鼓噪的人声,正从村中央打谷场的方向传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聚集了很多人。

    出什么事了?聂虎心中一动。这几日村里表面的平静,让他始终保持着警惕。他走到堂屋,孙伯年也正从里屋出来,脸上带着疑惑。

    “外面吵什么?”孙伯年问道。

    “不清楚,我去看看。”聂虎说着,就要往外走。

    “虎子,你伤还没好利索,少管闲事。”孙伯年不放心地叮嘱。

    “没事,孙爷爷,我就看看。”聂虎点点头,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寒风夹着冰碴,扑面而来。他紧了紧身上那件半旧的羊皮坎肩(孙伯年找出来给他御寒的),朝着打谷场方向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88106.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