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完胜
第75章 完胜 (第2/3页)
反复回放着擂台上,聂虎那摇摇欲坠、却始终挺立,最后喷血倒下的身影。那口血,仿佛也喷在了她的心上,烫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村长赵德贵脸色铁青,站在人群外围,搓着手,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出了这么大的事,擂台重伤,甚至可能出人命,他这个村长难辞其咎。尤其是一方是刚刚“扬威”、背后似乎有周府关系的聂虎,另一方是镇上回来的王癞子(虽然靠山倒了,但毕竟是在镇上混的,难保没有其他麻烦)。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散了!散了!别围在这里!赵武!李魁!守住门口,闲杂人等不准进来!”阿成从院子里走出来,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锐利和冷静,对着外面拥挤的人群沉声喝道。他虽然是周府的护卫,但此刻显然将保护聂虎和维持秩序,当成了自己的职责。
赵武和李魁立刻上前,堵住院门,目光冷冷地扫视着人群。村民们慑于周府的威势和阿成等人的气势,虽然好奇心不减,但也不敢再往前挤,只是聚在不远处,低声议论着,不肯散去。
院子内,孙伯年已经将聂虎平放在堂屋的软榻上。屋内生了炭盆,但空气依旧冰冷。陈伯帮着打来了热水,拧了布巾。赵武也取来了药盒和银针。
孙伯年顾不得许多,用剪刀小心剪开聂虎被血污浸透的上衣,露出精瘦却布满新旧伤疤、此刻肌肤下隐隐有暗金色淤血纹路浮动的胸膛。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取出银针,在油灯火苗上快速消毒。
“阿成小哥,劳烦你,扶他坐起,后背对着我。”孙伯年对阿成道。阿成依言,小心地将聂虎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孙伯年出手如电,银针分别刺入聂虎后背“大椎”、“灵台”、“至阳”、“命门”等督脉要穴,以及前胸“膻中”、“中庭”、“巨阙”等任脉重穴。下针时,他神情凝重无比,每一针的深度、角度、力度,都拿捏得妙到毫巅。银针刺入,聂虎身体无意识地微微抽搐,灰败的脸上,眉头紧紧蹙起,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在自行导气归元!”孙伯年一边捻动银针,一边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和欣慰,“好顽强的生命力!好坚韧的意志!受了这么重的内伤反噬,体内气血本该彻底崩溃散乱,但他竟然还能本能地、强行收束一丝气血,护住心脉!这……这绝非寻常功法能做到!”
阿成默默听着,看着聂虎那张近在咫尺、痛苦扭曲却依旧不失棱角的侧脸,心中对这个少年的评价,再次拔高。不仅仅是武功和实战应变,这份意志力和生命力,就远超常人。
孙伯年捻针良久,直到聂虎的呼吸,终于从微弱断续,变得稍微悠长了一些,虽然依旧混乱,但至少有了规律。灰败的脸色,也似乎恢复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他这才缓缓起针,用干净的布巾擦去聂虎嘴角、身上的血污。
然后,他打开那个紫檀木药盒。里面是几个小巧的玉瓶。他取出一只乳白色、贴着“九转化生丹”标签的玉瓶,倒出仅有的三粒龙眼大小、色泽金黄、异香扑鼻的丹丸,毫不犹豫地,全部塞进了聂虎口中,又用温水小心送下。
“孙老先生,这药……”阿成认得这“九转化生丹”,是周府库藏中,治疗内伤的顶级灵药之一,极为珍贵,没想到孙伯年这里竟然有,而且一次性用了三粒。
“这是我早年游历时,机缘巧合所得,一直舍不得用。”孙伯年叹了口气,看着聂虎,眼神复杂,“希望……能吊住他这口气,争取时间。”
喂了药,孙伯年又开了一个方子,让陈伯立刻去抓药、煎煮。他自己则继续用推拿手法,在聂虎胸腹几处大穴缓缓揉按,帮助化开药力,疏导淤积的气血。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和忙碌中,缓慢地流逝。
院外,人群渐渐散去一些,但仍有不少人徘徊不去,低声议论。王大锤已经找人帮忙,将昏迷不醒、伤势沉重的王癞子抬回了家,听说也请了郎中,但情况似乎很不乐观。村里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寒风更劲,卷着尚未散尽的雪霰冰晶,敲打着门窗。
堂屋内,炭火噼啪。聂虎依旧昏迷着,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脸色也不再是那种死灰色,虽然依旧苍白,却透出了一丝生气。孙伯年守在一旁,不时探察脉象,眼中忧虑稍减,但依旧沉重。他知道,最危险的关口暂时过去了,但聂虎体内伤势之重,脏腑经脉之损,绝非几日能够恢复。而且,那强行催发、超越极限的爆发,对身体本源的消耗,更是难以估量。即便能活下来,会不会留下难以治愈的暗伤,甚至影响今后的武道根基,都未可知。
阿成、赵武、李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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