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第1/3页)
如兄长 首长陪军庆医病
试本领 贺雷遇偶像英雄
朱连山在紧急集合时受到何连长的批评,早饭后,一个人来到宿舍兼办公室的房里,坐在桌前闷闷不乐地琢磨原因。他想,我们排在每次紧急集合时,不但动作慢,而且纪律松弛,这次还跑出衬裤腿来,真是丢死人啊!他越想越气,发狠要很很整整张军庆,要不然,他永远不知钉是铁打的。平日里,他的班长也没少批评他,帮助他,可他就是不在乎!这次非我出马不可。他起身去四班,把张军庆叫走了。
张军庆跟在朱连山的身后,心想,排长找俺一准没好事儿。顿时,他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面颊火辣辣地发烫。他心里琢磨,既然做错事儿,给全排抹了黑,把柄在人家手里攥着,由他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张军庆硬着头皮来到朱连山的住处,那是一间约十四平米的房间。靠东山墙放一张单人床,后窗下有张三斗桌,桌上书立间几本书,一个马扎搠在门里边墙根处,门口右侧南墙窗户下用砖摞个砖台,台上放个白色的脸盆,盆里放着洗漱用具,毛巾叠得方方正正像个豆腐块放在茶缸子上。
张军庆规规矩矩地站在脚地上,等着朱连山责备。朱连山见满脸恐惧的小战士,低了头不敢正视他,心里先软了几分。
“你是咋搞的,嗯……”
朱连山望着张军庆的脸,目光停留在他的一双耳朵上,半张着嘴,没再往下责备。原来,朱连山正要发火狠批张军庆,一眼瞧见张军庆耳朵上的冻疮,肿了、烂了,正往外渗着黄水。朱连山见此景心软了,由责备军庆,瞬间变为责备自己,由满腔的愤怒被怜悯、自责而代替。战士整天在我眼皮底下,耳朵烂成这样,怎么没发现,我是怎么关心战士的呢!看来我这个排长不够格啊!朱连山站起身,走过去拉住张军庆的手,仔细查看耳朵溃烂处。他亲切地问张军庆,家乡在哪里,家里还有谁,什么文化程度,当兵前耳朵有没有毛病,现在耳朵疼不疼……
张军庆一一作答。
张军庆见排长突然转变态度,由凶神恶煞,变为慈悲为怀的观音菩萨了,心里纳闷。他思想上已做好挨批的准备,排长怎么刚批一句,随即转了话题,脸上堆满温和的微笑,像慈祥的父母,问这问那关心备致。空气中漂浮着祥和,张军庆的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暖流。随即,他责备自己没做好工作,拖了全排的后腿,心里感到很内疚。
朱连山仔细检查张军庆的耳朵。
“小鬼,跟我走,咱去卫生队。”
朱连山领张军庆来到两间门上有红十字标记的门前停下脚步,见门开着屋内没人。朱连山喊道:
“王医助…王医助…”
没人应声。朱连山欲去寻时,只见一个小战士手里掂着两个暖水瓶往这边走来。朱连山问小战士,方知王医助下了一连。
张军庆从北方来到皖西,不但这里气候比豫东暖和,而且生活习惯也不同老家。这里以大米为主食,平常很少吃面食,偶尔吃上顿面条儿,如同过年似的。张军庆来到部队,生活上很不习惯,随之出现水土不服,拉肚子,皮肤过敏,浑身起痒疙瘩。后来拉肚子好了,痒疙瘩也消了,耳朵开始溃烂,流黄水。这些症状在老家从没有过,张军庆不知因何而起。他不懂医,不知其厉害,还以为和痒疙瘩、拉肚子一样慢慢会自愈。时间慢慢过去耳朵不但没好转,反而越烂越厉害。更没想到,今天被排长瞧见,火急火燎地带他来瞧医生。
须臾,王医助回来了。他刚跨进卫生室门槛,朱连山冲他嚷嚷道:
“王医助,快给这小鬼看看,他那耳朵是咋子回事嘛?”
“好,好,这就看。”王医助说着放下肩上的药箱,瞟一眼张军庆的耳朵。
王医助用肥皂细细地洗了手,然后为张军庆作检查。仔细查完,王医助说:
“是冻疮,不碍事,敷些药就好了。”
“我看这小鬼的耳朵烂得可是不轻啊!你可得好好给瞧瞧,不然,我们咋对得起他的爹娘啊!人家把孩子交给咱们,弄成这样子才发现,我失职啊!”朱连山自责地说。
王医助边准备器械边解释说:“这不是现在形成的,因天冷时没注意耳朵保暖,到春季气温回升,冻伤的部位开始流水溃烂……我看他这不是多严重,我有把握调理好,请排长放心吧。”
王医助拿起镊子,从白瓷缸内夹起一块药棉,动作很轻地给张军庆的耳朵消毒。消完毒,又拿出一瓶灰黄色的药粉,轻轻地把药粉按在溃烂处,然后又包几片药片,递给张军庆说:
“拿好。按时服药,隔天来换次药。”
“王医助,这小鬼什么时候能好哇?”朱连山不放心地问。
“溃烂的面积大,也比较深,要是开始发痒就来治,就好治多了。不过这也问题不大,多来几次,估计十天半月就能结痂。”王医助很自信地说。
回连队后,朱连山每天都找军庆询问情况,仔细察看愈合得好坏,像父母关系儿子似的,精心呵护着军庆。这使没做好工作的张军庆,心里越发地感到内咎。
何连长接到营部命令,新兵全副武装,一切从严,从实战出发,参加全师的军事演习。营首长强调这次演习是对新兵教育、训练的验收,经得住考验或经不住考验,是关系到新兵训练成绩好坏毕业不毕业的问题。夜里零点三十分,劳累一天的将士睡得正香,被急促的紧急集合哨声惊醒……
何连长背着背包,右边腰间挎着手枪,左边挂着文件包,胸前挂着望远镜。通信员背杆步枪,腰间挎支信号枪,像连长的尾巴似的,紧跟在连长身后跑。沈指导员也是全副武装打扮,正吆喝集合队伍。
新兵第一次经历全副武装紧急集合,心里紧张得脚手不听使唤,平常练就打背包的速度,此刻也慢了许多。排长们在检查各自排里战士的装备。炊事班带上造饭的炊具,炊事班长背口大锅站在队列最后排。这阵势新兵从没见过,个个心里在敲鼓,不知部队要开往何处,还回基地不?看阵势,看何连长那严肃劲,何况每人又发了三颗实弹,有的战士以为真要打仗,不由得腿肚子直转筋,浑身不停地打哆嗦。
何连长站在队伍的前列,用从来没有过的认真口气说:
“我们连接到上级敌情通报,有一股敌人窜到西山一带,首长命令我们连阻击敌人,拂晓前赶到熊山脚下姚庄待命。行军中要严格执行纪律,不准讲话、不许掉队、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我命令三排九班为尖兵班(尖刀班),出发。”
张军庆听何连长说有敌情,心里不由得毛骨悚然,悄悄问班长,连长讲的是真的,我们真要打仗吗?就三颗子弹这仗怎么打?怎不发手榴弹?光靠拼刺刀俺可难保证能赢。
“问啥!叨叨个啥!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王海涛小声训斥着。
何连长雄赳赳地走在队伍最前面,在他前边百米还走着尖兵班,沈指导员断后,随时处理行军中发生的问题。何连长带着队伍急行军、跑步通过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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