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老嬷暗箭,银簪验毒

    第11章:老嬷暗箭,银簪验毒 (第3/3页)

出锅,香气扑鼻。

    裴玉鸾先取了一个红糖包,掰开,用银簪蘸了蘸流出来的糖汁。

    银簪光洁如初。

    她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然后递给秦嬷嬷:“你也吃。”

    秦嬷嬷接过,吃了半口,眼睛一亮:“甜而不腻,面皮松软,比灶上做的还好!”

    裴玉鸾笑了笑:“那是自然。我娘教的方子,从不用香精提味,靠的是火候和心意。”

    四丫头见状,也纷纷尝了,一个个赞不绝口。

    裴玉鸾说:“拿去分吧。记住,送到各房时,要说清楚——这是西跨院自己做的,不收礼、不求赏,只为让大家知道,我裴玉鸾回来了,活得比谁都硬气。”

    点心送出去不久,回音便陆续传来。

    老夫人那边只说了句“知道了”,没收下;大太太留下一笼,让丫鬟回话说“多谢妹妹费心”;二老爷直接让人把两笼全提走了,还笑着说“正好下酒”。

    最意外的是裴玉琼那边。

    她不仅全收了,还派丫鬟来回礼,送了一匹藕荷色的杭绸,说是“姐姐亲手裁的衣料,望姐姐不弃”。

    秦嬷嬷拿着绸子回来,一脸狐疑:“小姐,这……是不是太巧了?昨儿刚动手,今儿就送礼?”

    裴玉鸾正在教冬梅辨认库房第三排第七格的编号图样,头也没抬:“不巧。她是怕了。”

    “怕什么?”

    “怕我真的把账查到底。”裴玉鸾放下炭条,拿起那匹绸子,迎光看了看,“而且,她以为这样就能堵住我的嘴。呵,倒是有几分脑子,可惜用错了地方。”

    她把绸子随手搁在桌上:“烧了。以后她送的东西,一律不收。”

    中午时分,周掌事派人送来一个木匣,没留名,只在匣底刻了个小小的“刑”字。

    秦嬷嬷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折叠整齐的布料,正是那匹送去柳姨娘院里的云锦。

    裴玉鸾戴上手套,小心展开。

    布面完好,但边缘有细微拆线痕迹,显然是被人拆开过又重新缝合。她用银簪轻轻挑开一角,果然在夹层里发现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上面写着几个蝇头小字:**“腊月十三夜,沈管事携乌木匣入柳院,未出。”**

    她眼神一沉。

    沈管事,果然是他。

    而那个乌木匣,正是她曾在库房见过、萧景珩随身携带的那一款。

    原来那晚,他来取披风,不只是为了避雨。

    裴玉鸾把纸片收好,将云锦原样包回,放入匣中。

    “嬷嬷。”她低声说,“今晚我要去一趟库房。”

    秦嬷嬷一惊:“夜里?不行!若是被人撞见,说不清啊!”

    “正因为是夜里,才没人看得清。”裴玉鸾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件鸦青色的短袄,“我穿你的衣服,扮成洒扫婆子。你留在屋里,若有人来,就说我不舒服,睡下了。”

    “可您……”

    “别说了。”裴玉鸾语气坚定,“这事必须我亲自去。账本能改,人会撒谎,但东西不会说话。我要亲眼看看,那乌木匣还在不在。”

    夜幕降临,西跨院早早熄了灯。

    裴玉鸾换上粗布衣裳,头上包了青巾,脸上抹了点灰,跟着巡夜的杂役队伍,混进了府库区。

    库房守卫森严,但每晚三更时分,守卫会轮班交接,有片刻空档。

    她躲在柴堆后,等那队兵丁走远,迅速摸到库房后窗,用铜钥匙打开早已松动的窗扣,翻身而入。

    月光从高窗照进来,照亮一排排货架。

    她直奔第三排第七格,那里原本存放着一批待检的官织品。她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果然发现一处新扫过的痕迹。她用手摸了摸,土质松软,显然不久前有人挖过。

    她从袖中取出一把小铲,轻轻扒开浮土。

    不多时,指尖触到硬物。

    她慢慢掏出——是一个约莫尺许长的乌木匣,表面雕刻着缠枝莲纹,锁扣完好。

    她心头一跳,正要打开,忽听得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接着,门轴轻响。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