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前嫡归巢,双姝交锋

    第14章:前嫡归巢,双姝交锋 (第3/3页)

来为“即将入宫的裴姑娘”诊脉安神。

    门房不敢怠慢,立刻通报。

    裴玉鸾正在梳头,听见通报,手一顿,银簪“当啷”掉在桌上。

    “沈太医?”她问。

    “是。”冬梅答,“说是太医院派来的,专管贵人入宫前调理。”

    裴玉鸾起身:“请他在前厅稍坐,我换了衣裳就来。”

    她换上月白襦裙,外罩朱红披帛,发间簪上那支刻着“鸾”字的玉燕钗——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首饰。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才缓步走出。

    前厅里,沈太医正低头查看药箱,听见脚步声抬头,两人四目相对,俱是一震。

    “玉鸾……”他下意识唤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改口,“裴姑娘。”

    “沈大人。”她行礼,“多年不见,你还记得我?”

    “怎会不记得。”他苦笑,“十二岁那年,你把《黄帝内经》撕了一页给我包伤口,说‘书皮硬,裹着不疼’。”

    她也笑了:“那你后来还疼吗?”

    “疼。”他说,“疼了十年。”

    两人一时无言。

    裴玉鸾坐下,伸出手腕。他搭脉时,左手习惯性悬在袖外,指腹微颤。

    “你紧张?”她问。

    “嗯。”他低声说,“我怕诊不好,你就再也不认我了。”

    她没说话。

    良久,他收回手:“脉象平稳,略有郁结,不碍大事。我开些安神定志的方子,每日煎服,入宫前莫思虑过重。”

    “谢谢。”她看着他,“若有一天我中毒,你会救我吗?”

    他猛地抬头。

    她神色平静:“我说若。”

    他咬牙:“我会试药。”

    “拿自己试?”

    “对。”

    她点点头,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这是我攒的艾草,晒了三年,还香。你若愿意,替我保管。”

    他双手接过,紧紧攥住。

    “玉鸾。”他声音发抖,“宫里……危险。”

    “我知道。”她站起身,“所以你要活着,才能救我。”

    他重重点头。

    她转身欲走,忽又停下:“对了,我听说,周掌事前日遭人围殴,是你救的?”

    他一僵:“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今早托人送来一块烧剩的账本残页。”她回头看他,“上面有个‘沈’字,是你笔迹。”

    他低头不语。

    “你帮我,会死的。”她说。

    “我知道。”他抬头,目光坚定,“可我答应过你,若我成太医,必护你周全。”

    她看着他,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 * *

    正月十五,元宵夜。

    裴府张灯结彩,说是“为贵人祈福”。老夫人在堂屋设宴,请了几位体面亲戚,席间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裴玉鸾没去。

    她在西跨院点了一盏灯,桌上摆着三样东西:一封未拆的圣旨副本、一支染血的银簪、一只空了的桂花糕油纸包。

    秦嬷嬷端来一碗元宵,轻声说:“外头都在猜,明天凤辇来了,您是哭还是笑。”

    裴玉鸾舀起一个元宵,咬开,豆沙流出来,甜得发腻。

    “我 neither。”她说。

    “啥?”

    “没什么。”她咽下,擦了擦嘴,“我只是想知道,赵翊到底想干什么。”

    窗外,锣鼓声远远传来,烟花炸上夜空,照亮半边院子。

    她抬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把箱子最底下那个檀木匣拿来。”

    秦嬷嬷取来,她打开,里面是一叠旧信,最上面那封,是三年前她被休当日,靖南王府管事送来的绝交书。

    她抽出火折子,点燃一角,扔进铜盆。

    火苗窜起,映着她冷白的脸。

    “从前我怕他。”她说,“现在我不怕了。”

    火光中,她抬起手,用银簪尖轻轻划过唇角,像是在练习微笑。

    外面,更夫敲过三更。

    正月十六,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