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林婉儿的疯狂

    第十一章 林婉儿的疯狂 (第2/3页)

人心的魔力,“这功法能吞噬万物生机、掠夺他人修为,助你快速崛起。童安抢走的何止是那株七彩灵草?还有你本该光明璀璨的道途,你林家的荣耀,你所有的一切……”

    “他毁了你,你难道不想让他百倍、千倍地偿还吗?”

    恨意如毒藤般疯狂滋生,缠绕住林婉儿最后的理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噬心蜕凡录》的力量正在诱惑着她,那股能让她快速复仇的希望,如同黑暗中的星火,让她无法抗拒。

    “好……”她听见自己嘶哑破碎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我准你暂居我的识海……但你记住,若敢耍花招,我便是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拉你一同覆灭!”

    “如你所愿。”心魔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环绕在石室中的黑雾如同潮水般涌动,顺着林婉儿的七窍,彻底融入她的经脉之中。

    就在黑雾完全融入的瞬间,石室四周岩壁上刻着的宗门禁制符文,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碎裂声。那些原本闪烁着金光的符文,如同玻璃般寸寸断裂,光芒骤灭,最后化作点点金屑消散在空气中。

    林婉儿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清澈的瞳孔,此刻已彻底化作一片纯黑,没有丝毫焦距,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她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按,皮肉之下顿时浮起一道道蛛网般的黑色纹路,纹路游走间,散发着淡淡的邪气。

    与此同时,《噬心蜕凡录》的完整功法,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神识之中,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与掠夺的意味,却又精准地指引着她如何吸收周遭的邪气,重塑肉身,踏上一条截然不同的暗黑道途。

    她缓缓站起身,原本虚弱无力的身体,此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只是这力量带着刺骨的阴冷。石室的石门在她的注视下,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透进外面微弱的光线。

    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纯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复仇的火焰:“童安……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以恨为薪,焚道筑基;夺彼气运,补己天命……”心魔的声音忽然变得飘渺,像是从亘古的黑暗中传来,带着蛊惑人心的低语,“别忘了……你恨他,远胜于忌惮我。恨,才是这世间最烈的燃料,能烧尽一切阻碍,也能烧出一条通天的血路。”

    林婉儿忽然笑了,那笑声嘶哑干涩,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她抬起指尖,原本苍白的指节上,骤然凝出一缕刺骨的冰霜。冰霜落在岩壁上,却没有融化,反而顺着那些碎裂的禁制符文,缓缓刻下新的纹路。

    这一次,纹路里流动的不再是宗门正统的金色灵力,而是黏稠如活物的黑雾。黑雾在符文里游走、盘旋,最后凝成一道道扭曲的咒印,将整个石室彻底笼罩在一片阴寒的气息之中。禁闭洞府,死寂无声。

    林婉儿的识海深处,那卷《噬心蜕凡录》正无声摊开。泛黄的纸页上,血色字迹如同拥有生命,缓缓扭动。

    最顶端一行,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的神魂:

    “心魔非外敌,乃汝本心之影。斩之则道损,融之则蜕凡。”

    字字千钧,砸入心底。

    林婉儿纯黑的瞳孔里没有畏惧,反而映出两簇幽暗的火。她看着那行字,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被踩入泥泞、道基尽毁、满怀不甘与怨恨的自己。

    “融之……则蜕凡?”她轻声重复,指尖一缕稀薄的黑雾渗出,与识海中翻腾的阴影悄然交织。

    下一刻,难以言喻的变化发生了。

    她原本死寂、破碎的丹田深处,忽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是冰冷的空虚感。但那空虚并未持续,紧接着,一股粘稠、阴寒、却无比“充实”的力量,从四肢百骸、从骨髓深处、甚至从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碎片里,丝丝缕缕渗出,朝着丹田废墟汇聚。

    那不是灵气。

    它更沉重,更晦暗,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和诅咒般的低语。它贪婪地吞噬着她心中翻腾的恨意——对背叛者的恨,对不公的恨,对自身无力的恨。恨意如同燃料,注入这新生的漩涡。

    一个逆旋的气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废弛的丹田中重新构筑。它不吸收外界一丝灵气,反而自发地产生着那种阴寒的力量,并隐隐传来一种饥渴——不是对灵石的饥渴,而是对某种更抽象、更恶毒之物的渴望。

    林婉儿闭上眼。

    她能“感觉”到。这种感觉模糊却真切:若她凝视某人,心中升起恶念,这新生的气海便会微微鼓动;若她听闻仇敌的际遇,那股恨意翻涌,气海旋转便快上一分,力量也增长一丝。

    它不教她任何法术,却给了她最根本的东西——一条路。一条以恨意为薪柴,以心魔为侣伴,从绝境中重新爬起的邪路。

    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经卷未明说。但她能嗅到其中弥漫的危险气息:它在豢养她的恨,也在喂养她心底那头阴影。每增长一分力量,她与那阴影的界限,便模糊一分。

    她摊开手掌,看着指尖萦绕的、几乎微不可察的淡淡黑气,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与众生为敌……又如何?”

    声音在寂静的洞府中消散。而识海内,血色的经卷无声翻过一页,更多扭曲的文字,等待吞噬阅读者的心神。

    她已踏上了这条不能回头的路。前方是蜕变,还是沉沦,唯有走过才知。

    “感受到了吗?”心魔的声音在她灵台深处回荡,带着一丝兴奋的震颤,“你的恨,就是最精纯的魔元。让它燃烧!烧得越旺,你便越强!”

    林婉儿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翻涌的黑雾,纯黑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犹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童安的恨意越是汹涌,丹田处的逆旋气海,便越是滚烫。

    “燃烧……”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就让它,烧穿这天地!”

    林婉儿盘膝而坐,周身黑雾缭绕,如同被一层浓稠的墨色裹住。她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丹田,不再做任何吸纳天地灵气的无用功——那道被废除修为时留下的裂痕,早已断绝了她走正统仙途的可能。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被她刻意压抑了数日的怨恨情绪。

    童安在广场上高举七彩灵芝时的得意嘴脸,弟子们对她的唾骂与唾弃,大长老宣布废除她修为时的冷漠眼神……每一个画面都化作滚烫的燃料,涌入她灵台深处那片被黑雾填满的魔烬海。

    “轰——”

    魔烬海之中,恨意燃起的火焰熊熊翻腾,发出沉闷的轰鸣。那些黑雾如同活物般顺着她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原本虚弱的四肢百骸,竟泛起了丝丝缕缕的力量感。

    “很好。”心魔满意地低语,声音像是贴着她的耳膜响起,“现在,运转第一重《噬心篇》。记住,这功法的运用,和那些正道法门截然不同。”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在她识海中回荡:“当有人与你斗法时,不必急着出手。先以功法引动对方的心魔,搅乱他的气运——让他的法器突然失灵,让他掐诀时灵力滞涩,让他眼中的空门变成要害,让他把盟友看成死敌。”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在心中观想魔烬海翻涌。”心魔的声音愈发蛊惑,“那些黑雾,便会如影随形地缠上对手的机缘命线,让他步步踏错,处处碰壁。”

    林婉儿依言而行,识海中的魔烬海应声翻腾,黑雾如同潮水般漫过她的四肢百骸。

    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溢出。

    这力量不同于灵力的温润,也不同于妖力的霸道,它阴冷、黏稠,带着一股能扭曲因果的诡异气息。随着功法运转,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流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回归,甚至比巅峰时期,多了几分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可代价也随之而来。

    每一次呼吸,她瞳孔中的墨色便深重一分,原本残存的清明,正被黑雾一点点吞噬。她的指尖微微颤抖,那是属于心魔的力量,正在悄无声息地渗透她的意识。

    “咔嚓——咔嚓——”

    石室四周的岩壁上,那些残存的禁制符文突然发出脆响。这一次,不再是被外力震碎,而是被从内部涌出的魔气,一寸寸地侵蚀、瓦解。金色的符文光芒迅速黯淡,最后化作齑粉,簌簌地落在地上。

    整个禁闭洞府的禁制,彻底崩碎了。

    “记住。”心魔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那声音像是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的灵台,“每动用一次功法,你对这具躯体的控制权,就会减弱一分……”

    林婉儿猛地睁眼。

    那双瞳孔,已经彻底化作了纯黑。

    没有眼白,没有焦距,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倒映着石室中翻涌的黑雾。她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黑雾凝聚成形,又在顷刻间消散无形。此时弟子们清朗的谈笑,顺着晚风飘进禁闭洞府的缝隙,落在林婉儿耳中:

    “听说了吗?童安师弟今日能下床走动了!”

    “宗主竟特许他去藏经阁顶层选功法了呢!那地方,咱们平时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而藏经阁顶层的窗边,童安正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听着楼下传来的这些真诚祝贺,嘴角却扯不出半点笑意,反而觉得心头沉甸甸的,像压了块浸了水的石头。

    “真要恭喜他了啊……”不知是谁又在楼下感慨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艳羡。

    这话语中的羡慕与真诚,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口。

    “童兄弟?”张青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手里还拎着刚给童安带的灵果,见童安望着窗外发呆,不由得凑近了些,带着关切问道,“你看着……不太高兴啊?那可是藏经阁顶层的功法,个个都是宗门压箱底的宝贝,多少人挤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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