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下

    第十一章 下 (第2/3页)

柱,烛火摇曳间,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漾开一片温暖的橘红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多种香气,糖炒栗子的焦甜最为醇厚,混着街边小贩炸油糕的酥脆香气、灵米年糕的软糯甜香,还有家家户户飘出的饭菜香,在暖融融的夜风里流淌。远处不时传来几声爆竹炸响,“噼啪”声清脆响亮,惊得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却更添了几分热闹。

    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穿透喧嚣的人潮传来:“卖糖人咯——现画现做,有龙有凤!”“热腾腾的灵米粥,暖身又补气哟!”“瞧一瞧看一看,手工绣的香囊,驱虫避邪嘞!”

    张云逸和张云薇早已被街边的糖画摊吸引,拉着张青云的手不肯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摊主手中流转的金黄糖浆。张青云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掏出几枚灵石:“老板,给这俩小家伙各画一个。”

    童安站在一旁,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热闹景象。来往的行人脸上都带着笑意,有牵着孩子的夫妇,有结伴而行的少年,还有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慢慢踱步。他们谈论着年节的琐事,分享着一年的收获,言语间满是烟火温情。

    这样的场景,与宗门里的清冷肃穆、修真界的尔虞我诈截然不同。童安紧绷的心弦悄然放松,脑海中那些关于系统点数、功法回收的念头,此刻都被这浓郁的人间烟火气冲淡了。他微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甜香的空气,竟生出一种久违的安宁感——原来抛开修仙者的身份,这样简单的热闹,也能让人如此心安。刚走到东街口,童安忽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身旁的张青云,语气平静地开口:“啊对了,在这之前,还有件事要先办。”

    张青云正被张云薇拉着看街边的花灯,闻言回过头:“童兄,什么事?”

    “张兄,你知道咱们青云镇,有没有能处理储物袋的人?”童安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四周来往的人群,“不是普通的储物袋,是……秘境里那些人的。找个能“处理”的人,要么是能抹去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要么是能帮忙转手里面的东西,掩人耳目。

    张青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是说……处理那些带身份印记的赃物?”

    童安微微点头,没再多说。

    “我懂了!”张青云拍了拍大腿,压低声音道,“咱们镇上还真有这么一号人。这家伙以前是个侠盗,说白了就是个手艺高超的贼,最擅长破解各种禁制、抹去神识印记,而且嘴严得很,只要给够钱,什么活都接。”

    他转头对两个弟妹叮嘱道:“云逸、云薇,你们先在这附近逛逛,别跑远了,哥和童兄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张云逸正盯着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闻言头也不回地应了声“好”;张云薇却有些不放心,攥着张青云的衣角晃了晃:“哥,你们要快点回来,我想和你们一起看糖画。”

    “放心,很快就好。”张青云揉了揉她的头发,又跟旁边卖花灯的摊主打了个招呼,拜托对方多照看一眼,随后才对童安道:“走,我马上带你去,这家伙的铺子就在东街最里头,一个不起眼的杂货铺。”杂货铺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陈旧的木香混着淡淡的墨灰味扑面而来。店内光线昏暗,货架上堆着些零散的杂物,角落里蛛网轻垂,看着毫不起眼。柜台后坐着个麻衣老者,半眯着眼,指尖转着枚铜钱,像是在打盹,直到两人走近,才慢悠悠抬眼,声音沙哑:“二位……有何事啊?”

    张青云往前半步,压低声音:“我们想找前辈处理些储物袋。”

    老者眼皮一抬,目光扫过两人,老者指尖猛地一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了慵懒模样。他抬手在柜台上轻轻一敲,一层淡金色的禁制光幕骤然升起,将小店与外界隔绝,连街上的喧嚣都被挡得严严实实。“说吧,多少个,什么来头?”

    “都是练气期问天宗弟子的,数量不少。”童安将三个储物袋放在柜上,袋口隐约有灵光流转,正是问天宗修士特有的标识。

    老者拿起一个,灵识一扫,随手丢回:“恩……都是些便宜货,神识印记倒不算难抹。”他抬眼报出价钱,“一千灵石一次,抹印记、清痕迹、换暗袋,一套全弄好。”

    “什么?一千一次?”张青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得差点跳脚,“前辈你这是抢钱呢!寻常破个储物袋禁制,几十灵石顶天了!”

    老者脸色一沉,手往柜台上一拍:“嫌贵?你们要是没事就给我出去!”禁制光幕的光芒都亮了几分,显然已有逐客之意。

    “哎哎哎!”张青云急得直摆手,连忙上前一步,赔着笑道,“前辈真的不能便宜点了?我们这可是一批,童安却忽然按住张青云的手,目光冷了下来,看向老者淡淡开口:“前辈竟一点余地都不给我们……那就不要怪晚辈不客气了。”

    “童兄你……”张青云一惊,连忙想拉他,生怕他真跟这神秘老者起冲突。

    “哦?”老者眉峰一挑,原本慵懒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两人,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你们两个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身上带着问天宗的灵韵,是那宗门的弟子吧?这些储物袋来路也不干净,多半是从别人手里截胡来的吧?”

    “不错。”童安坦然承认,虽只是练气大圆满的气息,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决绝,“晚辈虽只是练气期,却也想向前辈讨教讨教。”

    老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话音未落,童安已率先踏出一步,指尖能量凝聚,竟真要动手。

    “好胆!”老者眼中怒意乍现,随即冷声道,“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这样,你若是能撑过我三招,这些储物袋我免费帮你处理,分文不取!可要是没撑过……”

    话音戛然而止,老者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威压,原本隐匿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那是远超练气、筑基的强悍波动,元婴期修士的恐怖气场瞬间笼罩整间小店,禁制光幕都被这股气息震得嗡嗡作响。“元婴期也不过是数值高一点罢了……”

    童安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呵呵,老登,别以为境界高就能压死人。”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系统仓库中一道流光瞬间没入衣襟——那是兑换自宝可梦招式系统商城的气势披带,隐没在衣料之下,散发出一层微不可察的微光。

    紧接着,他周身骤然一滞,随即又爆发出截然不同的波动。

    “切换特性——结实!”老者被“老登”二字气得吹胡子瞪眼,元婴期的威压瞬间攀升到极致,整个杂货铺的货架都在簌簌发抖,灰尘簌簌落下。他狞笑着抬起手掌,掌心中凝聚起一团青黑色的灵力,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不知死活的小子!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扛住我几成力!”

    “接我一掌!!”

    老者的手掌轰然拍来,青黑色的灵力如同一道狂龙,撕裂空气,直逼童安面门!“怎么可能????”

    老者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作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那蕴含元婴期威压的一掌结结实实拍在童安身上,青黑色的灵力几乎要将童安的衣衫撕裂,可预想中骨骼碎裂、倒飞出去的画面,竟完全没有出现!

    只听“叮”的一声轻响,童安衣襟下的气势披带灵光一闪,随即化作点点光斑消散了,几乎是同一时间,童安周身再次亮起一层淡淡的光晕,自我再生!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触发特性・结实!双重保命手段叠加,元婴期的全力一掌,竟真的被一个练气大圆满硬生生接下了!

    童安晃了晃肩膀,非但没有受伤,反而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戏谑:“前辈,你这是没吃饭吗?力道这么轻?”

    “再来!!”

    他非但不躲,反而主动欺身上前,迎着老者震惊的目光,硬生生接下了第二掌!

    “小辈!!”

    老者怒喝出声,掌力再增三分,可这一次,童安依旧稳稳站在原地,只是周身的“结实”特性光晕彻底消散。而就在老者的手掌触碰到童安身体的刹那,童安心念疾转——界面一闪,招式已切换。

    “碉堡!”

    童安低喝一声,只要近身接触,便能触发强力剧毒,老者连忙运转灵力逼毒,可那毒素刁钻无比,竟死死黏在经脉上,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清除。他看着童安的眼神,终于从最初的轻蔑、暴怒,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凝重,甚至还带着一丝忌惮。

    一个练气大圆满,接下元婴期两掌不死,还能反戈一击让自己中毒……这小子,简直是个怪物!

    老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你这手段,绝非问天宗所有。能接下老夫两掌,还能让老夫中毒,你有资格让老夫记住名字——报上名来,小辈!”

    童安负手而立,脸上笑意不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童安。”“好好好!”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掌心里的黑紫色还没褪去,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也只能认栽,“今天算我倒霉,碰上你这么个怪胎!”

    他悻悻地摆了摆手,指了指桌上的一堆储物袋,没好气道:“拿来吧!磨磨蹭蹭的,还怕老夫赖账不成?”

    童安也不客气,直接将所有储物袋推了过去。老者指尖灵光一闪,那些袋子上的神识印记便如同冰雪消融般消散无踪,又被他换成了几个看不出任何来历的普通布囊,随手丢了回来。

    张青云早就看得目瞪口呆,这会儿才敢凑上前,小声问:“童兄,这些……能卖多少灵石?”

    童安扫了一眼布囊里的东西,丹药、低阶法器、零散灵石,品类倒是杂,却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他淡淡道:“不多,但对我们这些练气期而言,前期修炼的资源,足够了。”

    说完,他对着老者拱手,语气里终于多了几分客气:“那好多谢前辈,今日之事,承情了。”

    老者冷哼一声,背过身去,挥了挥手:“滚吧滚吧!别在老夫眼前晃悠,看着就来气!”话音未落,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下次再有这种脏活,记得还来找老夫……价钱好说!”两人刚踏出杂货铺的门,街上的喧嚣便如潮水般涌来。

    方才光顾着和那元婴老怪周旋,竟没怎么细看这镇子内里的光景。此刻站定脚步,入目皆是热闹繁华。人群如织,平日里一身肃杀法袍的修士们,此刻都换上了剪裁精致的锦缎衣衫,脸上带着卸下防备的笑意,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市井的鲜活气息扑面而来。

    街边卖糖画的老者,指尖缠着一缕淡淡的灵力,熬得金黄透亮的糖浆在他手中宛转流动,手腕轻抬,便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羽翼纤毫毕现,引得围在摊前的孩子们阵阵欢呼;不远处的杂耍艺人更绝,头顶上稳稳当当摞着三个陶碗,碗底还燃着一簇簇跳动的灵火,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碗沿,却半点火星都不洒落,看得路人连声叫好。

    张府所在的东街,更是别有一番年节风味。家家户户朱漆大门上,都贴着用朱砂绘就的驱邪符,符纸在晚风里轻轻招展;门前镇守的石狮子,嘴里竟都衔着一枚亮晶晶的灵石,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微光,既是装饰,也暗含镇宅之意。街坊邻居碰面,笑着拱手问好,手里还不忘递上几颗红彤彤的灵果;孩子们举着糊着“福”字的灯笼,在青石板路上追逐打闹,银铃般的笑声洒满整条街巷。

    远处传来悠扬的编钟声,浑厚而清越,那是镇中心的祈年阁里,修士们正在演奏《青云赋》。旋律流转间,竟似有山风穿林、清泉漱石的意境,听得人心头宁静。

    这繁华景象,与修真界里动辄生死相向的厮杀夺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童安驻足望去,只见人间烟火缭绕间,茶馆里坐着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捋着胡子,眉飞色舞地讲述着飞升的传奇故事;布庄前,几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妇女,正仔细挑选着绣有平安符咒的香囊,指尖划过绣线时,满是温柔;连空气里,都仿佛染上了暖洋洋的节日温度。

    他站在门前的石阶上,望着眼前这幅鲜活热闹的画卷,心中感慨万千。

    “二人刚出来,没怎么看镇子内,”童安转头对身旁的张青云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叹服,“这青云镇本来就大,如今逢上年关,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哥哥你们可算回来了!”

    张云薇像只小蝴蝶似的扑过来,紧紧拉着张青云的衣袖晃了晃,小脑袋转向不远处的糖画摊,眼睛亮得像缀满了星星,语气里满是撒娇的软糯:“哥哥!我要吃那个凤凰!你看那个爷爷画得好漂亮!”

    旁边的张云逸也跟着点头,手里还攥着半串没吃完的糖葫芦,含糊不清地附和:“我也要!要画只老虎!”

    童安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家伙雀跃的模样,听着耳边摊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金雷子爆竹炸响时的噼啪声,还有远处祈年阁传来的《青云赋》编钟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鲜活又温暖的人间画卷。

    “确实热闹。”张青云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这些年青云镇发展得是快,光是这条主街,就比三年前拓宽了一倍有余,连两边的铺子都换了不少新的。”

    他抬手指向街尾那座灯火通明的新建戏台,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听说今晚还有灵兽杂耍,据说是从南州那边专程请来的班子,听说有会钻火圈的灵狐,还有能学人说话的彩羽鹦,可稀罕了!”就在他们准备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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