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不时之需
第七章.不时之需 (第2/3页)
,语气凝重,“笔记里记着‘光阳厂’去年进的一批模具是劣质货,当时是古彩芹监督验收的。路文光知道这事,却没揭发她,还帮她瞒了下来。她留在医院,是想等路文光出来,问清楚为什么要帮她。”
牛祥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圈,念道:“彩芹留院不逃走,只为问清路文光,劣质模具藏隐情,俊杰一语道破详!”
“你这诗倒是越来越顺了,” 张茜笑着递过一张纸巾,“不过古彩芹为了这事,至于吗?路文光帮她瞒下来,她该感激才对。”
“感激?” 欧阳俊杰嗤笑一声,把纸巾揉成球扔进垃圾桶,“她为路文光打了两次胎,路文光却只字不提结婚,反而让她监督工厂,帮他背黑锅 —— 这哪是感激,分明是积怨。就像这‘豆皮’,你以为加了糯米就香,实则里面的肉丁是馊的,吃着甜,咽着苦。”
刘爹端着一盘刚煮好的毛豆过来,撒了把盐:“你们聊的这些我听不懂,不过我知道,昨天下午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来找过古医生,说是深圳来的,要跟她谈‘合作’,会不会是路文光的人?”
“深圳来的?” 欧阳俊杰坐直了身子,长卷发垂在膝头,“他长什么样?有没有说名字?”
“四十来岁,戴个黑框眼镜,说话客客气气的,” 刘爹仔细回忆,“没说名字,只说跟路总认识,对了,他还问古医生,‘那批模具的事,路总有没有跟你说过’。”
“是成安志!” 张朋猛地站起来,“‘光飞厂’的成厂长,上次我们去光飞厂,他就戴黑框眼镜,而且他跟路文光因为阴阳合同的事,吵过好几次!”
“不全对,” 欧阳俊杰慢慢嚼着毛豆,分析道,“成安志关心的是阴阳合同,不是劣质模具,那个男人,应该是齐伟志。”
“齐伟志?路文光的徒弟?” 汪洋瞪大了小眼睛,“他不是在光飞厂当技工吗?怎么会去深圳?”
“路文光失踪后,齐伟志就请假了,说是回老家重庆,其实是去深圳查那批劣质模具的来源,” 欧阳俊杰喝了口汽水,继续说道,“路文光早就料到古彩芹会找他,所以让齐伟志盯着,万一他出事,就帮古彩芹把这事解决了。路文光这个人,看着自私,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谁欠他的,谁他欠的。”
张茜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望着紫阳湖的波光:“那我们现在去医院,能找到古彩芹吗?齐伟志会不会也在?”
“会在,” 欧阳俊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齐伟志去找古彩芹,是想把劣质模具的来源告诉她,让她别再等路文光。古彩芹知道后,要么去深圳找卖家,要么就会来跟我们坦白。”
“那还等什么?” 汪洋把最后一口汽水喝完,捏扁了瓶子,“走,去医院!”
“别急,” 欧阳俊杰拉住他,笑着说,“先去吃碗豆皮,刘爹说前面巷子里有家‘赵记豆皮’,味道比‘老通城’还正。吃饱了才有力气问话,不然等下古彩芹哭哭啼啼的,我们都没力气应付。”
张朋翻了个白眼:“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眼里,案子不如豆皮,汽水不如虾子,你这侦探,怕是武汉最‘馋’的侦探了。”
“‘民以食为天’,懂不懂?” 欧阳俊杰笑着往巷子里走,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再说,破案跟吃豆皮一样,得慢慢来,急了就会糊。你看赵记豆皮的师傅,火候差一点,豆皮就会焦,案子也一样,差一点线索,就破不了。”
几人走到赵记豆皮时,摊位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师傅赵叔正用铲子把豆皮翻得 “滋滋” 响,金黄的蛋皮裹着糯米,上面的笋丁闪着油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赵叔,来四盘豆皮,加双份肉丁!” 欧阳俊杰冲着前面喊道。
赵叔抬头见是他,笑着应道:“俊杰啊,你上次帮我找着偷豆皮的小伢,我还欠你一盘豆皮呢,今天算我的!”
排队的人笑着起哄,有人说道:“俊杰侦探不仅会破案,还会吃,武汉的好吃的,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欧阳俊杰也不谦虚,笑着回应:“破案靠线索,吃靠舌头,都是本事。就像这案子,藏在早点摊、小卖部、歌舞厅里,跟武汉的好吃的一样,得慢慢找,才能找着最香的。”
豆皮端上来时,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几人顾不上烫,抓起筷子就吃。张朋嘴里塞满了豆皮,含糊不清地说:“吃完这盘,真得去医院了,再不去,我这肚子都要撑得走不动了。”
“放心,” 欧阳俊杰咬了口豆皮,糯米软绵,肉丁鲜香,“古彩芹还在医院等着我们,她要是走了,就不会让齐伟志来找她了。”
吃完豆皮,几人往医院走去,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上,映出长长的影子。欧阳俊杰拎着笔记,脚步依旧慢悠悠的,长卷发在风里轻轻晃动 —— 他忽然想起阿加莎说的:“人心就像迷宫,有时候,最明显的出口,反而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而武汉的烟火气,就是这迷宫里的灯,照着线索,也照着人心。
到医院门口时,护士小周正站在台阶上等候,看到他们,赶紧迎上来:“欧阳侦探,你们可来了!古医生在办公室等着你们,她说…… 她有话要跟你们说。”
“哦?”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她没跑?”
“没有,” 小周摇摇头,“她还让我给你们泡了茶,说等你们来了,就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们。对了,刚才有个穿工装的男人来找过她,说是她的朋友,现在还在办公室里呢。”
“是齐伟志,” 欧阳俊杰笑了笑,推开门往办公室走,“走,我们去听听,古彩芹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不过别着急,听完了,我们还得去撮虾子,答应张茜的,可不能忘。”
几人的笑声飘在医院的走廊里,窗外的蝉还在鸣叫,紫阳湖的波光依旧晃眼,武汉的午后,裹着未说破的秘密,慢慢走向真相 —— 就像阿加莎笔下的每一个故事,平凡却又深刻。
古彩芹的办公室在住院部三楼,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摊着本病历,旁边放着个没洗的热干面碗,芝麻酱凝在碗底,还有半瓶没喝完的藿香正气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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