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八章.举一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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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八章.举一反三
《汉府·豆皮引》
晨光浸巷陌,焦香漫江皋。瓦釜鸣晨市,豆皮裹脂膏。
竹筷分菱形,油响逐风飘。老樟凝露重,暗影覆衣袍。
坤记徽藏诡,寒笺递秘韬。车尘随雾散,尾号印心潮。
铁盒封残模,账页隐狂嚣。腐吏营私蠹,工徒怒发标。
朱门藏鼠窃,陋巷露狐苗。泥痕沾指缝,谎言逐浪消。
警令传荆楚,飞帆赴穗潮。鸡饺携深意,真相待今朝。
腐骨凭谁剔,清尘仗尔曹。江城风正起,迷雾渐相撩。
天刚蒙蒙亮,光辉公司斜对过的武汉早餐街已烟火蒸腾,五点半的辰光,豆皮的焦香裹着煤烟味,跟陈婶的大嗓门似的,钻进每条巷弄。陈婶守着自家豆皮摊,灰面浆在平底锅上一旋,便摊成薄如蝉翼的圆饼,磕上两个鸡蛋抹匀,金黄蛋液裹着糯米、五香干子和肉丁翻滚,长竹筷一划便是四方菱形,油汁“滋滋”渗进‘蜡纸碗’,香得街尾的吴师傅直咽口水。
“豆皮要热乎的撒!刚出锅的,比光阳厂食堂的‘水货’豆皮香十倍!”陈婶手不停歇,嗓门敞亮得能盖过煤炉声,“热干面要宽粉还是细粉?‘蜡纸碗’装,芝麻酱多给你淋两勺,管够!”她这摊是早餐街的头牌,不是吹,光阳厂一半职工的早膳,都靠她这口熨帖肠胃。
街尾水泥桌边,光乐厂的吴师傅正跟鸡冠饺死磕,塑料袋捏得皱巴巴,油汁渗进工装裤的机油渍里,活像幅抽象画。他含糊着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混着饼渣飞:“向开宇这老小子真‘差火’!昨天二车间用他采购的钢材,做废了八套模具,他倒好,拍着桌子让我们返工,加班费半毛没有,还说‘是你们手艺差,拿钢材撒气’——我看他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要不是他侄子向小兵在后勤当‘关系户’,天天帮他搬私货、打掩护,这劣质钢材早被查了,哪轮得到他在厂里作威作福!”
“你小声点!想蹲号子还是咋地?”旁边的郑师傅赶紧拽他一把,‘蜡纸碗’里的热干面晃出芝麻酱,滴在裤腿上成了黑点,“上次光阳厂的李师傅,就因为抱怨文曼丽厂长把采购权攥得比拳头还紧,结果第二天就被调去扫厕所,从早扫到晚,简直是癞蛤蟆垫桌脚——硬撑!这‘光阳厂’六千二百号职工,管理层的‘关系户’比天上的星星还多,我们这些小技工,顶多算棋盘上的卒子,往前冲是本分,多嘴就是找死,你懂不懂?”
欧阳俊杰靠在街旁老樟树下,长卷发垂到‘帆布包’上,指尖捏着个刚买的油香,慢悠悠掰着芝麻壳。他这头发是众人的笑柄,刘婶总说再长点能当围裙擦油,可他偏不在意,慢悠悠的性子跟这快节奏的早餐街格格不入。油香的甜香混着煤烟味飘过来,他目光扫过入口,眉头微挑——文小雅正从‘出租车’里下来,手里拎着个精致的‘蛋糕盒’,仗着是文厂长的亲戚,径直扎到陈婶摊前,没排队就伸手去拿:“陈婶,两盒豆皮,记账上!月底让光阳厂食堂一起结!”
陈婶把豆皮往‘蜡纸碗’里装,脸拉得比面条还长,语气里全是不满:“又记账?你都欠了二十天的饭钱了,加起来能买三锅豆皮了!上次你拍着胸脯说‘文厂长批了款就给’,结果款到了,你倒好,转头拿去给江正文副厂长买进口烟,把我们这些小本生意当冤大头?别跟光辉公司的林虹英似的,吃了喝了不掏钱,我这摊子是小本经营,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再赊账,你就算是文厂长的亲妹子,我也不伺候!”
文小雅脸涨得跟熟透的虾子似的,又羞又气,转身时没看路,一头撞上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那男人手里攥着个‘牛皮本’,袖口露着枚银色徽章,‘坤记’的logo在晨光里闪了闪,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他半句道歉没有,反倒往文小雅手里塞了张纸条,压低声音说了句“广州码头的时间改了”,话音刚落就钻进‘出租车’,溜得比兔子还快。
“那是谁?看着邪门得很!”吴师傅放下鸡冠饺,指着出租车背影,眼神里满是警惕,“穿得跟个卖保险的似的,袖口那徽章,倒跟上次坤记来拉模具的人一模一样!坤记以前只做五金生意,最近频频往广州运模具,这里面指定有猫腻,不是偷鸡摸狗,就是藏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欧阳俊杰慢悠悠走到陈婶摊旁,指尖捏着块豆皮里的干子碎,慢半拍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芝麻掉进芝麻酱里——藏得住形藏不住香,陌生身影的破绽,比陈婶的嗓门还扎眼。”他顿了顿,看向陈婶,“陈婶,你刚才看见那男人的车牌号没?尾号是不是‘739’?”
“哎哟,你还真说对了!”陈婶一拍大腿,把刚炸好的油香塞进塑料袋,“那车昨天就来过,停在早餐街拐角,司机买了十份豆皮,说‘给坤记的人当早餐’——我当时还纳闷,坤记的人都是北方来的,以前只吃馒头咸菜,怎么突然爱上武汉豆皮了?现在想来,哪是爱吃,分明是来踩点的,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张朋蹲在水泥桌边,手指飞快划着手机,王芳刚从‘武昌区紫阳路’的事务所发来消息,字里行间全是关键线索:“坤记有辆尾号739的货运车,上个月从深圳运了五批旧模具去广州,签字的是个叫‘老K’的人,身份不明,查不到任何登记信息。”他抬眼时,正好看见汪洋叼着‘糯米鸡’跑过来,娃娃脸上沾着糖霜,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俊杰!张哥!牛祥发消息了,说武昌警察查了尾号739的车,车主是广州一家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是许秀娟的远房表哥,这小子就是个傀儡,背后指定有人操纵!这事儿百分百跟老K有关!”
程玲赶紧掏出手机,指尖抖得厉害,对着出租车残影猛拍:“文小雅刚才跟那男人递纸条!肯定是改了广州码头见面的时间!之前李管理员说‘老K和许秀娟3月15号见面’,现在突然改时间,分明是察觉到不对劲,想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她越说越急,墨水瓶在口袋里晃悠,溅得指尖全是黑渍,跟画了眼线似的。
文小雅听见这话,魂都快吓飞了,转身就往‘光阳厂’跑,却被郑师傅一把拦住。郑师傅双手叉腰,眼神里满是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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