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东张西望

    第一百九十章.东张西望 (第2/3页)

猢狲散,群龙无首乱了套!光飞厂的张永思趁成安志被抓,想趁机抢厂长的位置,跟左司晨的残余势力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大打出手,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好戏!”

    刘婶往他们碗里舀热干面,芝麻酱淋得满满当当,差点溢出来,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我家小子就在光飞厂当技工,昨天打电话跟我说,那张永思真是小人得志,刚掌权就任人唯亲,把他那个不学无术的表哥李大海提拔成了车间主任。那李大海就是个草包,啥本事没有,就知道狐假虎威,天天把次品模具当正品往外出货,还逼着工人加班加点整改,不给加班费就扣奖金,简直是吸血鬼转世!你们说这叫么斯事?纯粹是拿着工厂的利益当儿戏!”

    旁边嗦粉的老周放下蜡纸碗,油乎乎的手拍着桌子,声音洪亮:“何止光飞厂!我远房侄子在光乐厂看仓库,说向开宇被抓后,他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向小兵还在后勤搞鬼,把工厂的废铜烂铁偷偷运出去卖,换点烟钱酒钱,活得跟个过街老鼠似的。韩华荣厂长明明知道这事,却故意装看不见,典型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吕如云审计想严查此事,反被韩华荣骂‘多管闲事’,真是官官相护,没个好东西!”

    正说着,程玲抱着笔记本跑了过来,口袋里的墨水瓶“叮咚”作响,像在伴奏。她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摊,语气急促地说:“你们快看看!王芳连夜整理的深圳工厂名单,光飞、光乐、光阳三个厂,总共六千二百名职工,管理层的‘关系户’就有八十多个,简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盘根错节得很!李大海是张永思的表哥,向小兵是向开宇的侄子,光阳厂的仓库管理员还是文曼丽的远房外甥女,天天上班摸鱼划水,模具丢了都不报备,纯粹是混日子拿工资,把***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欧阳俊杰慢慢掰着鸡冠饺,目光落在程玲笔记本的备注栏上——“光飞厂技工吴师傅反映,三月十日运走的模具中,有五套是次品,却按正品记账”。他指尖在“次品”两个字上轻轻划过,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慢悠悠地开口:“卡夫卡说,‘账本上的谎言,就像没炸透的鸡冠饺,表面金黄,咬开才见生面’。张永思故意把次品模具混在正品里出货,摆明了没安好心,说不定就是想让老K的走私生意出问题,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这算盘打得可真够响的!”

    “说得对!”汪洋叼着一个糯米鸡跑了过来,娃娃脸上还沾着糖霜,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他把手机递到众人面前,笑着说:“你们看,牛祥那小子又发打油诗了,真是高产似母猪!‘深圳工厂乱哄哄,关系户们称英雄,次品模具充正品,就等俊杰辨西东’。别说,这诗还挺应景!另外,武昌警方收到深圳线报,说左司晨辞职前,除了转走十万块公款,还往香港一个匿名账户转了五十万,这说明老K背后肯定还有大鱼,他顶多就是个马前卒,替人背黑锅的角色!”

    张朋脸色一沉,立刻掏出手机给王芳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几分严肃:“王芳,你查的那个香港匿名账户有进展没?对,就是左司晨转钱的那个,务必查清楚账户的户主是谁,还有资金流向。另外,帮我联系一下光飞厂的吴师傅,我们下周打算再去一趟深圳,想跟他当面聊聊次品模具的事,他应该知道不少内情。”

    挂了电话,张朋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语气凝重:“看来这案子压根没结束,老K只是冰山一角,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势力在操控。他们想借走私模具搞更大的动作,路文光被绑架,估计也是因为他不肯配合,坏了他们的好事。这趟深圳之行,咱们可得多加小心,免得打草惊蛇,甚至惹祸上身。”

    接下来几天,武昌的日子过得像碗温吞的热干面,平淡却透着安稳。欧阳俊杰每天都去紫阳湖公园晃悠,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一边看着老头们下棋,一边翻着深圳工厂的资料,脑子里飞速梳理着线索,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信息,在他眼里渐渐形成了清晰的脉络。

    张茜下班后总会拎着保温桶过来,里面装着精心烹制的洪山菜薹炒肉,香气浓郁。她坐在欧阳俊杰身边,帮他整理笔记,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的字迹,语气温柔:“你看这光阳厂的何文敏,之前一直被文曼丽打压,日子过得举步维艰。现在文曼丽被抓了,她立马就把光阳厂的财务账全翻了出来,说里面藏着‘大问题’,你说这事会不会跟路文光失踪有关?说不定她掌握了什么关键证据,想趁机揭发真相。”

    欧阳俊杰慢慢夹起一筷子菜薹,嚼了半天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加缪说,‘受害者的反击,往往藏着最关键的线索’。何文敏敢在这个时候翻账,肯定是掌握了十足的证据,也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内幕。她之前被文曼丽打压,心里肯定积了不少怨气,现在终于有机会反击,自然不会错过。我们去深圳的时候,一定要见见她,说不定能从她那里找到突破口。”

    张茜忍不住笑了,伸手帮他拂掉肩上的落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这脑子,除了案子就是名言,什么时候能想想我们的事?我妈昨天还问我,你什么时候有空上门吃饭,她想好好谢谢你救了路文光,顺便也考察考察你,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适合我。”

    欧阳俊杰的耳尖瞬间红了,长卷发垂下来遮住脸,语气支支吾吾:“等……等这案子有眉目了,我就去……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让阿姨满意,绝不给你丢脸。”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张茜忍不住笑出了声,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馨而美好。

    去深圳的前一天,刘婶特意炸了一大袋欢喜坨,塞进欧阳俊杰的帆布包,语气里满是叮嘱:“到了深圳别吃那些甜腻的玩意儿,不顶饿还贵。这个欢喜坨扛饿,味道又好,你带着路上吃。要是遇到难缠的人,别跟他们废话,就说你是武汉来的,咱武汉人骨子里就带着一股狠劲,不怕事!实在不行就给家里打电话,我让我家那口子带人过去帮你撑腰!”

    话音刚落,牛祥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满脸得意地塞给欧阳俊杰:“俊杰,我给你写了首壮行诗,你看看怎么样?‘武昌男儿赴深圳,拨开迷雾寻真凶,若遇宵小敢挡路,俊杰卷发显威风’!比上次那首强多了,我特意加了豪迈的气势,保证能给你打气助威!”

    汪洋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你这诗还是老样子,翻来覆去就那几句,除了‘俊杰卷发’就是‘寻真凶’,能不能换点新词?简直是裁缝不带尺——存心不良(量),一点新意都没有。我看你还是别献丑了,免得让人笑话。”

    牛祥不服气地瞪了汪洋一眼:“你懂什么!这叫风格统一,通俗易懂!打油诗就要这样,让人一眼就能看懂,还能记住核心内容。总比那些酸溜溜的诗句强,看着挺文雅,实则狗屁不通。”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原本略带沉重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高铁驶进深圳北站时,夕阳正把站台染成橘红色,余晖洒在每个人身上,暖意融融。欧阳俊杰背着帆布包走在最前面,长卷发被南方的潮气打湿,贴在颈间,透着几分慵懒的文艺气息。他们打车前往光辉公司,沿途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比武昌热闹了不少,却少了几分熟悉的烟火气,让人心里空落落的。

    光辉公司的写字楼里冷冷清清,连个人影都少见,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前台小姐抱着胳膊站在柜台后,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冷漠,见他们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请问有预约吗?没有预约不能进,张副厂长说了,现在公司正在整顿,不接待任何外人。”

    张朋掏出之前路文光给的名片,拍在柜台上,语气强硬:“我们是路文光厂长的朋友,特意来帮他处理后续事宜。你要是不让我们进,我们现在就联系深圳警方,让他们亲自来跟你们张副厂长谈,到时候可就不是能不能进的问题了。”

    前台小姐的脸色瞬间变了,从冷漠变成了慌张,赶紧拿起电话给张永思打电话,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挂了电话后,她不情愿地领着他们往电梯口走,嘴里还不停念叨:“张副厂长在三楼等着你们,你们可别乱逛,厂里最近不太平,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三楼的走廊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混杂着纸张的霉味,让人很不舒服。欧阳俊杰路过财务科时,隐约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吵架声,一男一女互不相让,声音大得能穿透门板。他放慢脚步,示意众人安静,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愤怒,尖锐而有力:“这些账明显有问题!三月五日转走的一百万,用途写的是‘设备维护’,可工厂压根就没买过新设备,也没进行过任何维护,你敢说这钱不是你贪了?别以为能蒙混过关,我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反驳道,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却强装镇定:“何文敏,你别血口喷人!这账是左司晨做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想趁机夺权也别找这种借口!你再闹,我就把你之前帮文曼丽做假账的事捅出去,到时候咱们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欧阳俊杰眼神一沉,推门走了进去,张朋和程玲紧随其后。屋里的两人被突然闯入的人吓了一跳,吵架声瞬间停了下来。那个穿职业装的女人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张朋手里的名片,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你们是路厂长的朋友?我是光阳厂的何文敏,这是光飞厂的财务副科长赵刚,他想把左司晨留下的烂账推给别人,自己却揣着明白装糊涂,企图蒙混过关!”

    赵刚赶紧摆着手,脸色涨得通红,像个被抓包的小偷:“我没有!是何文敏想趁机夺权,她早就觊觎光辉公司财务总监的位置了,现在故意找我的茬,想把我拉下水!你们可别听她胡说八道,她的话根本不可信!”

    欧阳俊杰慢慢走到办公桌旁,拿起桌上的账本翻了起来,指尖在“三月五日一百万”那一行上停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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